胡可点了点李学武,道“换个思路想一想,如果你的位置不稳,始终处于朝不保夕的状态,下面这些人有没有心思干工作?”
“其次就是人员结构是否健康。”
他抬了抬下巴,道“我见了你们东北工业的徐斯年徐总,还有邝总,都可以。”
“当然了,比起你来还是有所差距,但守住你打下来的江山是不成问题的。”
“你又给我戴高帽了——”
李学武瞅了他一眼,道“我在辽东这三年,就听你的忽悠了。”
“怎么成我忽悠的你了!”
胡可还要抱委屈,“不是你忽悠的我嘛?搞得我现在架在天上下不来。”
“没关系,慢慢降落。”
李学武轻笑着讲道“等你和这些项目平稳着陆的那一刻,就是你再一次起飞的时候了。”
“得得得——”胡可摆手笑道“你又给我吃迷魂药了,我还起飞,飞哪去?”
他当然听得出来,两人这是在商业互吹,谁要是信了,对方转头就得骂人。
李学武这小子可损,损到家的那种,但凡他认了一句夸,下次开小范围的工作会议,这小子一定会用玩笑的形式呲哒他。
所以信谁也别信李学武,信李学武什么也别信李学武说的话。
“不过话说回来啊,”胡可微微倾着身子,看着他讲道“你们集团在辽东投资的工业产业规模已经非常大了,你就算要放手,也不能太着急,应该徐徐图之。”
“我倒是想了,我们李总也想。”
李学武摇头苦笑,解释道“集团层面不允许,老徐他们也有点含糊。”
“我现在更担心后李学武时代,东北工业的展会不会踩刹车。”胡可很是直白地问道“还有就是红钢集团在辽东的工业布局会不会随着你的离开而生转变。”
“我应该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
李学武想了想,说道“咱们认识也不是一两年的时间,你应该对我的办事风格有所了解。”
“当然了,你也应该对我的职业规划和展有所了解和信任。”
他强调道“我从来不为如果做假设性回答,因为这没有什么意义。”
“你所提出的后李学武时代,东北工业的展何去何从,在我看来是不成立的。”
胡可听着他讲,关于反驳自己的观点,并没有急着辩论,而是想听他怎么说。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关于他提出的两个问题,要知道他问的是什么,都有什么意义。
先关于后李学武时代东北工业的展会不会停滞,这是在问李学武离开阶段,以及离开后的阶段经营政策的延续性。
其实就是问李学武的影响力还在不在,能不能约束到徐斯年等人。
这是在问徐斯年有没有萧规曹随的打算,会不会突然搞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
其次是关于集团层面对辽东的投资态度,这也是在问李学武的未来。
李学武回集团已成定局,那么站在胡可的角度就要判断,他是否还有结交的价值。
这不是私人关系的结交,而是单位负责人之间的关系往来。
私下里两人还是会互相问候,称为朋友,但工作上是否还能进一步合作,还得看李学武接下来有没有这个能力。
反过来看胡可也是一样的,今天他是辽东工业局的负责人,就是红钢集团在辽东的直接关系户。
那么有一天他的岗位调整了呢?
再回过头来看李学武,李学武回京以后管不管得着工业,有没有能力进一步控制红钢集团,能否制定相关的决策产生影响呢?
这都关系到接下来红钢集团与辽东工业之间的关系,一种默契的合作关系。
辽东工业需要红钢集团这样的破冰船,而红钢集团也需要辽东工业的支持。
这两个问题的意义就在于,胡可不是替他自己问的,前面已经铺垫了,让李学武选好接棒人,但是不要过于快的放手。
他是替谁问的?
替辽东工业,替关心辽东工业与红钢集团展的那些人问的,要的就是一个态度。
了解了这些,就要评估李学武回答的准确性和可信程度了。
那么李学武是怎么回答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