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松下还要脸。”李学武淡淡地讲道:“既然都来了,那就不能惯着他们了。”
“看这一次访问的意思,分明就是在给接下来的邦交正常化预热,咱们赶上好时机了。”
李学武强调道:“就这一次,先把能合作的都谈下来,哪怕是部分零部件的采购合同,也要能联系上。”
“接下来的一两年时间,足够咱们培养这些关系,尽快拓展东北亚—日本的市场。”
“那就按你说的办。”高雅琴知道他有计划,在挂断电话前还询问道:“听说你遭遇了袭击?”
“一个傻哔而已,”李学武无所谓地讲道:“你来的时候也要注意点,最近东京和这边都不太平。”
“东京这边是在闹机场征地的事,大阪闹什么?”
高雅琴无奈地说道:“咱们好像不是很受欢迎,搞的好像咱们才是过错的那一方。”
“别自我暗示了,”李学武提醒她道:“得怀着收账的姿态才行,你还是太感性了。”
***
说起感性,李学武在松野幸吉组织的私人招待会上,难得地看到了日本特色。
日本有一部动画片蜡笔小新,他的爸爸是一名上班族,日常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典型的企业状态。
白天磨洋工,晚上喝花酒,在经济腾飞的时代,他们都不用躺着就能把钱赚了,并且让别人躺下。
李学武是同刘斌等人一起被松野幸吉带着来到类似于歌舞厅的地方,区别就是更为奢侈和豪华。
你不用亲自下去蹦蹦跳跳,自然有姑娘们在你的包厢里蹦跳,然后就跳到了你的怀里。
李学武可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不敢让姑娘跳进他的怀里,身边都不行。
如果是光明正大的地方,他真不介意来一场罗曼蒂克式的好人卡派仪式。
但是在这种地方,他知道有没有人正举着照相机盯着他呢。
王友寒遭遇了滑铁卢,他总不能再给韩主任添一份“x照门”的大新闻吧,那大家趁早卷铺盖回老家吧。
唱歌可以,跳舞可以,别往跟前来。
经济腾飞的时代,不仅企业做的好,就连姑娘们也都身经百战。
有人说,姑娘们很疣趣,一次梅关系的,但李学武是拒绝的,这玩意儿不死人,但膈应人。
刘斌的脸蛋红噗噗的,比他面前杯子里姑娘亲自给倒的红酒还要滋润。
李学武瞥了他一眼,知道这小伙子有点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了。
到底是老李让他带出来锻炼的,可不能这么给带坏了。
“只要你给她们3o万日元,她们就愿意跟你去任何地方。”
他轻声给刘斌解释道:“一晚上随便你怎么做。”
“啊?!”刘斌被他的话惊醒,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舞池里曼妙的身姿,脸更红了。
“这——这不合适吧?”
“是不合适,你都忘了你是谁了,同志。”
李学武拍了拍他的后背,提醒他道:“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金钱堆砌起来的梦幻泡影罢了。”
“如果不是松野给了她们足够多的钱,你觉得她们会愿意给我们跳舞唱歌吗?”
他打量了刘斌的脸色,意味深长地讲道:“他们就是在等着看你出丑呢,让让他们有谈资。”
“在他们的印象里,咱们就应该是这种货色,跟几十年前的旧社会一样。”
他越说,刘斌脸上的颜色越浅,直到他提起组织纪律,刘斌脸已经变成了白色。
“放轻松,我的同志,我们就是来批判他们的。”
李学武笑了笑,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坚守住本心,你看到的什么都无法影响到你。”
刘斌已经不敢看了,他没有这么强的意志力,很怕自己再沉迷其中。
惊醒后的自责让他陷入到了一种悲观的情绪当中,觉得自己就是个坏东西,没有坚守住底线。
其实说起来,他什么都没干,或许心里已经想过了,但是没有付诸实际行动。
多少人内心都住着一个恶魔,只要没有表现出来,那都是正常人。
歌舞伎的表演无非就是那么几种,换成本地的特色曲目,他们又听不懂。
如果松野幸吉真让这些姑娘们唱十八那啥那啥,李学武就真觉得对方是欺负人了。
十点钟不到,节目就已经结束,松野幸吉明显没有尽兴,笑着送了他们上车后又回去了。
刘斌有些怀念地看着红红的灯笼,李学武却是淡淡地讲道:“你信不信,咱们一走,他就会出来。”
“呃?”刘斌明显是不信的,可他又不敢说出来。
“不信你就让司机在这等一等。”李学武好笑道:“不差这么一会了,用不了十分钟,他就会出来。”
“为什么?”刘斌不解地问道:“是制造什么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