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得不说是苏维德的悲哀,别看他现在好像没事了,只是前途毁了,但是祸根也埋下了。
放他一马,是上面看他与那位牵扯太深,不想在这个时间点激化矛盾。
凑巧李怀德懂事,这个时候去求情,便顺势给了老李一个面子,上稳定那位,下稳定红钢集团。
现在没处理他,就说明这件事记下了,且还在调查,甚至是攒在一起一块算。
西田健一的计划没落在李学武的身上,却是落在了苏维德的身上,这全是谷仓平二的功劳。
当初知道谷仓有所布局,西田健一虽然很遗憾不是他,但也有所满足的。
毕竟这也是一种突破了。
但是,随着谷仓的叛变,西田健一已经上了红钢集团在内地的黑名单,不欢迎对象。
要知道,在商业合作中,屏蔽对方的负责人,是很不正常的关系。
但双方又都舍不得彼此的合作,所以古怪的现象出现了。
就在高雅琴提到松村谦三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西田健一,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查一查松村谦三的履历就知道了:
19o6年:早稻田大学政治经济学部毕业,曾任《报知新闻》记者。
1928年起:连续13次当选众议院议员,政坛生涯近5o年。
战后要职:历任厚生大臣、农林大臣、文部大臣,后任自民党顾问、“三木—松村派”领袖。
1969年:退出日本政界。
李学武说这位是日本的大人物,一点都不过分,影响力一定会覆盖到三禾株式会社。
要说这位的影响力,五次到内地访问,相继达成了“以民促官、渐进改善”的共识,奠定了Lt贸易的基础,开启中日半官半民贸易,互设联络处、互派记者。
有人问这个年代内的同外界有商业往来吗?
答案是一定有,而且还很广泛,只不过少有民间参与罢了。
要注意的是,59年达成的“以民促官、渐进改善”共识,还是在官方组织下进行的。
你要说红钢集团的经营性质算官算民?
当然是民,但企业拥有集体属性,就不是单纯的民。
能达成贸易协定,互相设置联络处和互派记者,这种关系其实就已经很密切了。
都知道国内与日本会在明年实现邦交正常化,但少有人知道,松村谦三才是日方的总联系人。
每次到内地,都会受到Z先生的接待,很巧妙地以围棋、兰花等文化交流实现破冰,也称围棋外交。
Z先生还送了他一盆名贵的兰花“环球荷鼎”。
前面就提到过,日本上层社会都懂中文,就连法律都需要中文来注释,因为日文注解能力匮乏,无法全面定义法律的严谨。
西田健一和中村秀二等人都会中文,而且说的很流利,甚至能引经据典,堪称中国通。
但要说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理解,松村谦三可谓汉学素养颇深,很会用中国传统理论来处理问题。
他推崇“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反对阵营对立。
在日本他的名声也很好,清廉正直,长期致力于农政与中日和解,在日本政坛威望高。
所以当李学武三人各自按名牌就坐后,同桌几人没聊上两句,会场便突然地安静了下来。
众人纷纷向门口望去,一位步履蹒跚的老人由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搀扶着走了进来。
圆框玳瑁近视眼镜,胡胡茬花白,眼睛微微眯合着,看起来身体并不是很健康。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能体现出他对工贸代表团来日访问的重视程度。
他气力一般,在很大的会场内不足以让所有人听见他的声音,所以他只是挥了挥手,微微鞠躬道谢。
通商产业大臣宫泽喜一作为东道主同样微微躬身,代为向会场内的客人表示欢迎。
很有趣的一幕,就在日方代表鞠躬的时候,中方代表是稳坐不动的,等对方表示欢迎结束后,这才由带团领导同对方握手寒暄。
李学武看得忍不住心里一笑,这种场合的心理博弈其实最有意思。
“你猜今晚能吃到什么?”
坐在李学武身边的古力同咬着声音问道:“会不会有你说的那种宴席。”
李学武差点笑出声,瞥了他一眼,同样用嘴角的声音回答道:“做梦去吧,要吃那种宴席得去新宿。”
“我做梦都不敢想啊。”
古力同的视线同他一样,都没有离开前面正在讲话的双方领导,嘴里却是聊了起来。
这种场合是会有录像和照相的,如果被拍到不雅的动作,绝对会丢大脸。
所以他们俩坐得近,用特别细微的声音聊着,也不虞被别人现。
其实就算被现了也无所谓,经常参加会议的人都知道,放屁的时候你千万别有特殊表情,因为除了身边人没人知道是你放的。
“你说,姑娘躺在桌子上,身上是怎么盛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