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凯瑟琳笑着拉住了他的手,说道:“您应该为我骄傲,因为您就是我的骄傲。”
“我听过无数种阿谀奉承的话,”安德鲁点了点自己的女儿说道:“但今天这一次我最满意。”
“您要是喜欢听的话,我再给您说。”
凯瑟琳笑得很开心,走着走着,忍不住问道:“您希望我回去找个意大利男人嫁了?”
“我希望有意义吗?”
安德鲁遗憾地说道:“这是你的生活,当然由你自己来选择,因为我相信现在的你会做出正确的决断。”
他看向女儿,道:“就像你在经营企业一样,爱情和婚姻也需要妥善经营,用心培育和呵护。”
“爱情不一定结出婚姻的果实,婚姻也不一定结出孩子的果实,这需要看你想要得到什么。”
“谢谢爸爸,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凯瑟琳依偎在爸爸的肩膀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道:“或许我会有渴望果实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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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并不是急着回钢城,而是行程计划里根本就没有参加签约仪式的部分。
来的时候路上也不知道能不能达成协议,也不知道要谈几天,他怎么可能等在营城给于德才施压呢。
现在的他也过上了身不由己的工作和生活,生活上几乎没有散漫和自由的空间,工作上更是全听张兢和马宝森的协调与安排。
倒不是说他成了提线木偶,任由他们摆布,而是工作筛选上来,他总得去处理。
李学武当然有对工作的主导权,即便是他想休息了,或者说不想操心了,完全可以,没人可以限制他。
但是,拒绝工作就等于自我放逐。
做过管理的读者都知道,管理工作是连贯性的,出差的时间不用长,一周不管事,回来就有脱节感。
真要是脱产学习三个月,不用领导找你谈话,你自己都得想办法补课,努力工作追赶节奏。
李学武的能力就算可以的了,钢城、京城两头跑,还经常下来调研。
可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放弃京城的工作,有选择性地拿大头,放小头。
为什么他对综合管理部的干部盯得那么紧,敢有一点放肆都被他撵走。
既然顾不上具体的业务,那他就要学老李,管人。
事情都是人干的,只要他能将人约束好,那事情自然也就不会轻易脱离轨道。
当然了,事情不是他亲自叮嘱和布置的,难免会同他的想法有一些差异。
但作为领导,就要容忍下属走弯路,有个学习的过程,也得信任下属能创造比自己更好的处理办法。
反过来讲也是一样,人无完人,即便是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决策永远都是对的。
比如说放任老李跟老苏怼一场,结果老苏不禁怼,让周万全过于轻易地就得到了他想要的。
按照原计划,这个过程至少要持续到今年的九月份,到时候才正经有好戏看呢。
不过现在不温不火,老李和周万全都在憋大招,到时候火起来,不知道有谁要遭殃了。
5月份的京城已经热闹了起来,但在偏远的钢城,依旧是春风荡漾,波澜不惊。
5月中旬,上级下达通知,号召全国工业企业学习大庆精神,要求各单位组织学习活动。
口号就是工业学大庆,简单好记。
也不知道是谁给这个口号填了一句:全国工业学大庆,辽东工业学红钢。
李学武听着都忍不住想笑,这也太特么精辟了。
就在红钢集团积极参加并组织相关活动的时候,辽东工业一把胡可再一次来到钢城。
“有西瓜没有?来一个。”
他倒是真不客气,见着小马进来给他泡茶,挥了挥手说道:“热死我了,今天怎么这么晒呢。”
“你干啥去了?晒成这样?”
李学武有些好笑地打量了一眼满脸通红的胡可,这老小子好像刚煮熟了的大虾。
胡可还顾忌着形象,李学武办公室里一直都有干部来请示汇报,其中不乏有女同志。
他这大老爷们,还是大干部,要是解开领口,袒胸露乳的怪寒碜,只能是任由汗水湿透衬衫贴在身上。
其实是这个时代的制衣材料不行,尤其是白衬衫,被汗水浸湿后贴在身上好像透明装一样。
后世有缺德带冒烟的不良商家在给学生做校服的时候偷工减料,便会使用这种不达标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