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仔细思考着他的表态,道:“要想凝聚力量,就不能各自为战。”
“他在营城船舶的位置上,又怎么可能放眼全局考虑问题呢。”
他想了想,看向李学武问道:“你有其他副总的考虑人选了吗?”
“还有,你想好谁来接冶金厂的班,谁去接营城船舶的班了吗?”
“如果集团让我考虑的话,我是想让纪久征来冶金厂的,他还是更适合在生产单位。”
李学武想了想,又继续讲道:“营城船舶的位置我没想过,副总倒是有了几个人选。”
“营城船舶让丁自贵去怎么样?”李怀德开口询问道:“你觉得他有这个能力吗?”
“能力我是不怀疑他的。”
李学武想了想,挑眉道:“让他去营城船舶,倒不如让韦再可去了。”
“你是说,韦再可去营城船舶,让丁自贵去医教管理局?”李怀德思量了一下,点头道:“是个思路。”
“嗯,这个回去以后我们商量一下。”
他看向李学武讲道:“你在辽东多年,对他们最为了解,集团应该听一听你的意见。”
“冶金厂厂长要用纪久征?”
提到这个名字,老李的眼里只有失望,有些不满地说道:“他还有这个能力吗?”
“嗯,纪久征这个人吧,我想过了。”李学武解释道:“这个时候冶金厂用稳不用急。”
“底子已经打的非常好了,安稳地展今年,不需要有大的动作,用他还是较为合适的。”
“呵——”李怀德明显还是不想用,但又觉得李学武说得有道理,只能是哼了一声。
“副总的人选呢?”他跳过这个人选问道:“你至少要保证未来几年时间里不会出现青黄不接的问题。”
“嗯,除了徐斯年,我还考虑了邝玉生同志。”李学武介绍道:“邝玉生在生产岗位上工作多年,完全有能力统筹管理工业工作。”
“由徐斯年主攻,邝玉生主守,两人相互配合,未来几年之内,还是能保证计划平稳进行的。”
他指了指脚下,笑着讲道:“换做是别人,我还真有点不放心,尤其是在辽东这个地方。”
“嗯,徐斯年我还是放心的,”李怀德也是笑着讲道:“这小子鬼得很,不会轻易栽跟头的。”
“其他人呢,还有没有其他人选?”
他笑着讲道:“一攻一守,还得有配合的啊。”
“这个就很好考虑了。”李学武点点头,解释道:“考虑到这两位都是老同志,其他副总人选应该向青年干部倾斜,也是考虑后备力量嘛。”
“你考虑问题还是很全面的。”李怀德满意地讲道:“看来这不是你心血来潮的想法。”
“今年集团的班子可能要动一动,这你是知道的。”
他叹了口气,有些惆怅地讲道:“谷副主任的去向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还有苏维德空出来的位置。”
“现在集团班子至少还有两个缺口,这是一个很大的变量啊。”
李学武听着老李的介绍,迟疑着问道:“谷副主任去哪?这么早就定下来了?”
“还早?”李怀德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去一机部,三局。”
“一把?”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这倒是个好消息,以后咱们集团的工作要好做了。”
“呵呵呵——”李怀德笑着讲道:“但愿吧。”
有的时候话真不好说,就像老李讲的那样,谁离开红钢集团都不一定会为老单位考虑。
但是老单位来找办事,那必须得有个积极的态度。
就像这个年代对乡下的亲戚一样,平时不仅要接济,来家里拜访还得拿细粮来招待。
来的频了你还不能恼,恼了以后人家回去乱说,你这辈子都别想回村了。
有人说不回就不回,难道还因为这点名声委屈了自己?
站在后世是无法理解这个年代对根源的情感,城里人可能是去墓地给亲人扫墓,但村里人不是。
谁家没有自己的坟茔地,除非是外来户,或者是迁移过来的,否则都有自己的根。
老家有自己的爹妈和兄弟姐妹,你可以六亲不认,但家里人还是要脸面的。
这套理论贯在工作关系上也是一样的,谷维洁在集团可以不满老李的工作,但离开以后就不一样了。
李学武这么说,也是为了提醒老李及时转变思维,在谷维洁即将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少拉仇恨。
老李最近动作频频,借着清查库存的名义,尤其是点了去年冶金厂以及集团内部出现的种种问题。
谷维洁是不喜欢他这么折腾的,所以在小组会议上几次同周万全配合,毙掉了老李的提议。
老李也知道谷维洁要走了,这个时候没必要将火,所以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没有硬来。
“谷副主任什么时候走?”
李学武试探着问道:“上面有没有新的人选?我是说核心领导小组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