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你想并且知道该怎么做,这个过程就需要知识的力量。
归根结底,社会的财富聚集和散开,都是知识在支配。
知识可以转化为技术,转化为力量,转化为医学,甚至可以转化为杀人利器。
如此种种,都会成为调节社会平衡的一种手段。
所以将知识平等地灌输给趋于底层的人民,使得社会阶层中更广泛地出现普通老百姓的时候,社会才是最安稳的状态,矛盾也是最微小的状态。
李学武只能想到这么多,再让他评价这种手段的时候,他就有些不敢想了。
利用调控政策和手段对受教育群体进行干预,没人能说得清具体到个人是幸运还是不幸。
就以他们家为例,如果李雪高中毕业以后,如她的那些同学一样都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去农村学习和锻炼,种地割草干农活,几年时间她要么坚持不住体力劳动选择嫁给农村的小伙子。
要么死咬着牙,给家里写信,请求家里人寻找办法让她回城里。
李雪是幸运的,但大多数“李雪”是不幸的。
有多少人遗憾地留在了农村,即便他们这群人里有创造更广阔人生的存在,但却是时代变化以后了。
李学武想不到学院为什么偏偏选他参加这个会议,读懂了会议的内容以后他的心情有些沉闷。
或许这就是张副校长对他那篇文章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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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参加完会议,又到学院向领导汇报会议的主要内容和情况。
他还要给学校写一份会议报告,听着就很麻烦,让马宝森代写他又不放心。
所以很是郁闷地听了张副校长的一些意味深长的话,他才从学校里出来。
“武哥,这里——”
他听见有人在跟自己打招呼,隔得不近,冷不丁没看出来,细瞅瞅才确定是周小白。
她坐在羚羊的后座上,汽车拐了过来,他这才看见开车的竟然是李援朝。
“武哥!”周小白还没等车停稳便从后车门跳了下,飞快地跑了过来。
李学武意外地打量了一眼从驾驶位下来的李援朝,以及副驾驶位置上下来的张海洋。
“不知道该叫什么了,还能叫您李哥吗?”
李援朝还是那么的会说话,同张海洋一起走过来,笑着给他敬了一个礼。
“你得叫李老师——”
周小白也不知道哪来的骄傲,昂着下巴提醒李援朝道:“我哥现在是副教授呢。”
“去,寒碜我是不是?”
李学武笑着弹了她一个脑瓜崩,这才同敬礼的两人握了握手,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前天,我们俩算凑巧碰上了。”
李援朝示意了身边的张海洋介绍道:“他在东南,我在东北,凑巧选在这个时候休假。”
“在东北哪啊?”李学武见他要给自己敬烟,摆了摆手,道:“我也在东北。”
“我知道您在钢城。”李援朝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笑着说道:“不过咱们离得远着呢,我在龙江。”
“你爸真舍得,那么远。”
李学武知道他爸恢复身份了,笑着问道:“回来能待几天,去钢城玩吗?”
“就这几天了,我们的假有多难请啊。”李援朝笑了笑,解释道:“我还得去看看我爸妈呢。”
他示意了身边的张海洋说道:“海洋还能多待几天,他比我晚回来的。”
“海洋在哪当兵?”
李学武听李援朝两次介绍张海洋,这才打量了对方一眼。
张海洋的眼睛不离周小白揽着的李学武的胳膊,内心的酸楚说不出,语气也有些沉闷,“我在金陵。”
“都挺好,看样子都没受罪。”
李学武没太在意他的态度,转头对李援朝说道:“你们可以去找左杰玩,他应该闲着呢。”
“嗨,找过了,昨天一起喝的酒,”李援朝笑着摇了摇头,道:“他现在也忙,说是在联合建筑上班。”
“他还忙起来了?”李学武好笑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