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有些怅然地望向窗外,道:“从此以后,我可能很少这么直接地负责工业工作了。”
“风水轮流转嘛,我相信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胡可安慰他道:“重要的还是活在当下。”
“红钢集团在辽东的这三年,抵得上以往展十年了,你还想怎么着?”
他直了直身子讲道:“就算你三头六臂,神通广大,难道还真能将东北公司展成集团不成?”
“呵呵——”李学武也是轻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比我更清醒啊。”
“不是我清醒,是我没这个机会糊涂。”
胡可笑了笑,说道:“所以我劝你啊,什么都别做,全由着他们吵去,总有吵明白的一天。”
“这个项目呢,还是听领导的安排,”他和颜悦色地讲道:“就算咱们强行上马,谁跟咱们往前冲还是个事呢?”
“总不能就咱们两个对吧?”
“所以你就是个说客对吧?”
李学武瞅着他淡淡道:“行了,你的任务完成了,退下吧,啥时候有消息再联系我。”
“你可别灰心丧气撂挑子啊。”
胡可见他松口,笑着说道:“别我这边安慰你,回去在安慰他们的时候你撒丫子跑路,到时候我真是夹在中间上下不能了。”
“你想想都不能埋怨我。”
李学武送他出门,他还强调道:“昨天听到的消息,电话撂下我就往钢城来,咱们哥们够意思吧?”
够个蛋,要不是有利可图,谁会把谁当回事。
用着了叫兄弟,用不着了叫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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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耽误你工作吗?”
顾宁有些犹豫着看了看他,问道:“我还以为你得下午才能回来呢。”
“没啥事了,准备好了吗?”
李学武笑着看了看背着小书包等在门口的两个孩子,道:“谁没有带水杯,我可不带他去啊!”
“我带了!爸爸!”
李宁原地崩了崩,小书包里叮当响,是行军水壶出的碰撞声。
将将四岁的的孩子,背着水壶,也就李学武两口子能舍得吧。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咱们就出!”
他抬手示意了门口停着巡洋舰说道:“今天爸爸开车,咱们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而且晚上咱们还不用回家来吃饭。”
“爸爸,晚上我们去哪吃?”
李姝想要去副驾驶,后来想了想觉得应该让给妈妈坐,这才放慢了脚步回头问了一句。
李学武则是看向了顾宁解释道:“麦庆兰非要让咱们去她家吃,说是老头和老太太也在。”
“回来就直接去吗?”
顾宁犹豫了一下,问道:“会不会太失礼了。”
“没事,都是实在关系。”
李学武笑着拉了拉她的手,轻声解释道:“咱们要是去了,你可别问彪子,省得她难过。”
“李文彪还不回来?”
顾宁听见他这么说,挑眉问道:“是去港城了吗?”
“嗯,说是比较忙。”李学武微微摇头,回手关了院门,又帮孩子们打开了车门子。
“把麦庆兰和孩子扔在家?”
顾宁有些不解,看了他一眼,上了副驾驶。
李学武是抱了两个孩子上了后座,这才绕前面上了驾驶位,一边启动汽车一边解释道:“彪子正经呢。”
顾宁却是瞅了瞅他,有点不相信。
当初还是他说给自己呢,李文彪在和麦庆兰交往的时候还跟另一个大学生处着。
听说那个大学生对李文彪还恋恋不舍的,脚踩两只船怎么就成了正经人了?
不用提李学武的那些事,顾宁可从没有认为过李学武是正经人,李学武自己也没承认过这一点。
“我要是连这点感知都没有,也不用做事了。”
李学武自信地笑了笑,启动了汽车,向钢城外河堤方向,早就打过电话了,他们要去码头玩。
钢城码头,并不是只有这么一处,但却是最大也是最方便的一处。
以前东风船务将这里作为根据地,是营城通往钢城的河运黄金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