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的却是上个月李学武回京参加会议那半个多月的时间,不是过年期间。
李学武回京过年属于休假,并没有去集团坐班,仅仅参加了两个办公会议。
他对张恩远还算关照,大过年的也没让折腾,算是也放了个年假。
初三到初七,这一年两人拢共也没休息几天。
不过回来以后说起,他没闲着,张恩远也没闲着。
“我丈人那人吧,好面儿。”下楼的时候张恩远从于喆的话题聊到了他自己。
“他以前是不怎么瞧得上我的,每次过年回她家都要饱餐一肚子气。”
“这几年就扬眉吐气了?”
李学武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不至于的吧?”
“您是不知道,唉——”
说起过年的经历,张恩远也是长吁短叹,感慨万千。
“我爱人姐妹三个,哥兄弟五个,每年初三都在我丈人家吃中午饭。”
他解释道:“要搁以前,我但凡去晚一点,这饭桌就没有我的地方了。”
“但这几年不一样了,没有我不开饭,这还是我丈人的原话呢。”
“哈哈哈——”
李学武觉得好笑,点了点他道:“不要辜负了你丈人对你的期待和尊重。”
“他是觉得我现在好大的威风,回家都有小汽车送,比他们车间主任都牛气呢。”
张恩远摇头道:“说实在的,这两年跟着您我没觉得威风,更多的是学习。”
两人来到楼下大厅,他的语气却是真诚了起来,搞得李学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学习都是互相的。”
李学武看着他先一步推开大厅门,这才走了出去,嘴里强调道:“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我也不能这么轻松地工作,对吧?”
“哪能呢,是您给我机会。”
张恩远谦虚地回道:“张主任跟我说,集团越做越大,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鲫。”
他给李学武打开车门,玩笑道:“我这条又老又笨的鲶鱼能走到今天实属幸运。”
“太谦虚了,不太好。”
李学武先是看着他摇了摇头,这才上了汽车。
而张恩远关闭车门,绕到副驾驶一侧上了汽车,这才解释道:“我是有感而。”
“嗯,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李学武点点头,看着齐言启动汽车,这才讲道:“这两年你确实进步很快。”
说到这,他又接着路灯映射进来的光线打量了正回头的张恩远的侧脸,想了想问道:“有下放锻炼的想法了?”
“没有,真没有。”张恩远有些着急地解释道:“就是话赶话……”
“没关系。”李学武摆了摆手,道:“也该考虑考虑你的下一步安排了。”
“领导,我——”张恩远还想解释,但面对领导的目光还是止住了。
“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李学武看着他问道:“想去业务口还是后勤口,或者是组织口。”
“真没仔细考虑过这件事。”
张恩远苦了脸,解释道:“是最近机关里传了关于我的闲话,我才没忍住……”
“很正常嘛,你又不是第一天参加工作,岗位调动是最能引起议论的话题。”
李学武并不在意,淡淡地讲道:“你在这个位置上已经两年多了,难免会引来猜测。”
“是我疏忽了这个问题。”
他看向车窗外想了想,这才又看向副驾驶的方向问道:“你是想留在钢城,还是能接受异地?”
“钢城最好吧。”张恩远没想到今天这个话题竟然推动了自己的下放。
还得说领导开明大度,要不然他的小心思被看破,难免会有一番责难。
能主动为秘书安排后路的领导不多,真正能为秘书考虑的领导更是少之又少。
细想想,顾城要是没有李学武的关照,现在说不定在边疆办事处吃沙子呢。
就算苏维德还有点良心,这一次风波也会给顾城带来一定的影响。
可从目前来看,顾城顺利上任,没有一点波折,除了被要求配合调查之外。
他给苏维德当了两年多的秘书,被安排配合调查是正常的程序。
机关里早就传遍了,顾城这两年是蹲着茅坑不拉屎,基本被排除在怀疑范围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