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的医疗环境不好。”
顾宁脱了大衣,走进客厅说道:“成年人还好,老人和孩子小病挺成了大病。”
“也不一定是病的。”李学武看着报纸,随口说道:“就依着大嫂的性格,真要是看着不好,早就接来城里检查身体了。”
“大哥在电话里还说呢,中秋回去的时候看着老爷子精气神还好呢。”
“也有可能是吃的。”顾宁坐在了沙上,看了一眼里屋两个孩子玩闹着,说道:“人不能吃得太好了,内脏受不了。”
“呵呵,你也开始学中医了?”李学武好笑地抬起头看了看她,问道:“还是听爸说的?”
“我自己在学呢。”顾宁叹了口气,微微低着头说道:“你不是经常说中西医结合嘛。”
“我说的那是一个课题。”
李学武好笑地解释道:“你们未来一定会尝试这种医疗形式,互为补充是有道理的。”
“我的论文被退回来了。”
顾宁抬起头,看着他说道:“下午收到的通知,领导说我现阶段不该搞这些。”
“嗯?”李学武先是一皱眉头,随即放下报纸坐到了她身边,轻声询问道:“是前段时间写的那一篇?”
“嗯,”顾宁看了他一眼,这才解释道:“院里的领导不看好,专家组的反对意见就更多了。”
“没关系的,不一定是你的错。”
李学武搂住了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有的时候见解太前,会被这个时代的力量所拉扯和怀疑。”
“终究会有一天证明你的方向才是正确的,他们才是守旧的老顽固。”
“哼——”顾宁很少遭遇挫折,事业上的无欲无求让她顺风顺水,还真没遇到过这么严肃的批评。
她说的轻描淡写,但李学武能听得出她话音的颤抖,显然是伤心呢。
就听她这一声略带不服气的哼便能知道她对自己的论文有多么的自信和重视了。
而进门后的故作冷静,还偷瞄了一眼孩子,就是怕自己懦弱的孩子气一面展现在李姝和李宁的面前。
李学武却是真的拿她当小孩子一样哄,轻声说着越来越不着调的话。
二丫出来叫他们吃饭的时候,她的心情已经好多了。
“我今年参评职级的资格被取消了。”
就在李学武拉着她起身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有些低沉地说出了处理结果。
李学武却是瞪了瞪眼睛,问道:“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吗?狠狠地报复回去。”
他捏了捏媳妇的手,说道:“要不要换个单位,来我们集团的医院工作吧。”
“我再使使劲,争取把你们医院那几个骨干力量都抽走,看他们靠谁干活。”
“没意思——”顾宁相信他能做得到,但也知道他是在不着调。
真要抱不平,她又何必跟他说呢,只要给母亲打个电话哭一场就行了。
院里的领导亲自跟她解释,这是专家组考核的意见,没法改变,她还能说些什么。
依靠自己的身份搞特殊待遇?她做不到,也不想这么做。
“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李学武挑了挑眉毛,故意逗她道:“好,这个主意好,到时候用更多的病例证明你的理论是正确的,然后狠狠地打那些老顽固的脸!”
顾宁本来还很委屈的心情差点就被他逗笑了,瞥了他一眼,嗔道:“我没那么想。”
“没关系,你越是淡然处之越能凸显他们的无能。”李学武抬了抬下巴,说道:“媳妇儿你只管努力,到时候我找关系帮你昭告天下,一巴掌将他们扇到垃圾堆去!”
“别说了……”顾宁羞得脸都红了,推开他往餐厅走,听着他还在胡说八道,虽然心里忍不住的暗爽,可这么想也太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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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像换了动机的羚羊汽车,一个没留神,刹车没踩住就到新年了。
今年的新年和除夕李学武依旧无法回京过年,他作为集团在辽东的主要负责人是有重要工作和任务的。
走访老同志、慰问困难职工、看望坚守在一线岗位上的同志、深夜还要带队检查。
除夕这天于丽还张罗着要包饺子,可他已经确定没时间回来一起吃年夜饭了。
要组织留守干部职工家属在食堂包饺子,还得带着班子成员给车间送饺子。
虽然这几年为了响应上级的号召,不过旧年,但大家伙的心里都还惦记着阴历年。
红钢集团并没有避讳这些,而是大大方方地将新年的庆祝融入到了生产工作中。
放春节礼品、组织文艺演出、调整班组休息时间等等,甚至在工人新村组织了烟花表演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