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最是能滋生八卦,这么劲爆的消息,又是于喆这样富有争议的人物,当然会成为焦点。
他越是嚣张,越是衬托了纪监二处在他身上栽的跟头有多大,有多狠。
但凡能从他的身上找到一丝可以处理的线索,纪监二处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哪怕是随地大小便——
这般情况下,苏维德无法怀疑周万全故意“放水”,毕竟这个脸就连他都丢不起。
所以说,于喆没有问题,他不信,但不信也没有办法,如果用事实来说话,现在于喆就是个好人。
狗屁!
苏维德敢用自己的脑袋担保,机关上下谁没听说过于喆的磕碜事,谁拿他当个人看了。
于喆在钢城搞出的那些风言风语,就真是误会?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你做了,就一定会有人知道。
于喆从没否认过自己的那些传闻,这可是他赖以装哔的本钱,是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骄傲。
但是他的那些绯闻“大姐”否认了,孟念生亲自询问了张美丽,得到的结果是两人投缘,认了姐弟。
你敢信?
当孟念生找到张美丽进行谈话的时候,张美丽的爱人比张美丽还确定这段“纯洁”的关系。
没错,包括张美丽两口子在内的,于喆曾经接触过的这些大姐姐们,异口同声地说他是个好弟弟。
孟念生无语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周副主任回复,更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于喆的这些荒唐事。
有李怀德和李学武在,他们在办案的过程中就不可能,也不允许出现屈打成招的情况。
就是监察二处突击审查于喆的那点小手段都被于喆折腾的死去活来,他哪里敢以身犯险。
所以苏维德暗骂了于喆不知道多少回,他精密的布局就因为于喆这颗小棋子,这个小人物生了偏移。
他倒是想再缓一缓,退一步从长计议,但他已经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无法承受来自李怀德的反击,也无法承担来自李学武和董文学的对抗。
这个时候他只有鱼死网破,背水一战一条死路可以走了,因为他还有一个强力的背景关系。
这份关系也让他紧张的内心稍稍放松了一些,在开始回答金嵩明的问题是也有了一些底气。
金嵩明给予了他充足的时间,用来解释为什么放弃在集团内部处理这件事,非要提交到市里来。
他其实想听的是这个,而不是案子本身,他是市里主管工业的负责人,不是红钢集团的保姆。
京城工业这么多工厂和企业,难道每个单位出现这种争端都要到他这来判断个对错吗?
那他真就不需要再干别的了,把自己劈成十八瓣,天天不下班,从早到晚地当裁判员好了。
苏维德明知道他想听的是什么,但还是将案子原本始末,以及他对这个案子调查结果的判断进行了详细的汇报。
而在金嵩明看过来的时候,他这才解释了上周集团管委会会议上生的事。
他可以主观认定案子涉及到的问题,但在介绍会议情况的时候是不敢有主观判断的。
苏维德知道,早在他来的时候,金副主任一定已经了解过当天会议上生了什么事。
一旦他在这部分内容的阐述上有了主观意念,那他刚刚陈述的案件以及调查结果就失去了真实性。
他非常聪明,预判了领导的预判,表现得非常理性,但也表达了足够多的决心,阐述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有些委屈,又强忍着委屈,表现出自己正直。
他的表现金嵩明全都看在了眼里,但并不为所动,而是拿了一份秘书早就摆在他案上的材料。
苏维德认得,那是他提交的申请,上面还有他的签名,非常的清晰。
“嗯,我大概清楚了。”
金嵩明只是简单地翻了翻,并没有仔细看,抬眼看向他的时候将手里的材料又放在了办公桌上。
“维德同志,你应该知道我刚刚接手市里的工业工作。”
他见苏维德点头,这才继续讲道:“关于这件事我询问了此前负责工业工作的刘副主任,以及对口负责你们集团的富春同志对这两名同志的意见。”
这里他几次提到的富春同志就是赵富春,京城工业局的负责人。
因为红钢集团的特殊性,局一把亲自负责对口联系,这体现了工业系统对重点企业的关注。
金嵩明抿了抿嘴唇,稍稍思索后抬起头看向苏维德讲道:“董文学同志的材料我已经看过了,我倒是没什么印象,直到我又看了这个李学武同志的材料。”
他在讲这些话的时候手还指了指桌边的文件堆,上面有几分资料就是他刚刚提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