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李学武笑着讲道:“这可不怨我,是他们自己来找我谈话的,我就是随口一说。”
“你都说什么了?”高雅琴挑眉问道:“是不是又忽悠他们,给他们上压力了?”
“我说啊,可能是好事啊。”
李学武没在意她的污蔑之词,笑着讲道:“或许还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
“我收到的消息是谈判延期。”
高雅琴正经地讲道:“现在这个项目搁在这,我应该怎么回复?团队是解散啊还是挂在这等着?”
“等他们处理完问题再回来,重新谈判?”
“那是当然了——”李学武也是认真地讲道:“既然是他们提出的延期,那一切都得重新来一遍。”
“我提醒你啊——”
李学武严肃了语气,讲到:“谨慎小鬼咂的诡计多端,不要对已经谈完的条款放松警惕。”
“我知道了。”高雅琴想了想,应了他的提醒,不过在结束通话前又问了一句:“你跟三禾株式会社驻京办的那个负责人熟悉吗?”
“谁?谷仓平二?”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怎么说呢,就是正常谈判和会面接触过几次。”
他微微眯起眼睛解释道:“我对这个人不是很了解,也没听中村特别介绍过他的情况,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
高雅琴犹豫了一下,道:“算了,就这样,有事再联系。”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的,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李学武已经听出不对来了,高雅琴负责集团经济工作,与三禾株式会社驻京办有联系是很正常的。
她认识谷仓平二也很正常,但没必要反过来问他熟不熟悉这个谷仓。
一定是谷仓哪里露出了矛盾,或者被高雅琴察觉出了异常,这才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李学武没收到顾城的特别汇报,就说明苏维德同对方的往来一直处于“正常”状态。
而吴淑萍每周的汇报里也没有特殊情况,就说明高雅琴的敏感是独立情况。
不得不说,她的嗅觉还是很敏感的,能在工作往来中觉异常,李学武都有些佩服。
不过谷仓平二并不会涉及到与她工作相关的内容,就算高雅琴觉察出了不对头,也不会说什么。
能隔着千里问到李学武这里,就说明她仅仅是察觉到了异常,而不是判断出了异常。
当然了,李学武的回答滴水不漏,不仅要在电话端确定自己与谷仓不熟悉的基本情况,还要在高雅琴那里确定自己的“清白”。
这颗地雷真要爆了,那杀伤力可厉害了多了,绝对不是李学武能沾着就能躲得开的。
日常的工作接触是没有问题的,红钢集团涉及到与三禾株式会社对接工作的人很多,不差他一个。
而且三禾的办事处在京城,李学武长时间在钢城工作,他拒绝了三禾提供的汽车,而苏维德却接受了对方的馈赠和友谊。
李学武就不信了,放着苏维德不收拾,难道还能拐着弯儿地来找他的麻烦?
真要是这样,那他也别解释了,真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那么,高雅琴反馈的三禾株式会社谈判代表中村秀二因为啥决定将正在进行的谈判延期呢?
很简单,他已经意识到李学武在提醒他什么了,与美国的芯片战争已经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
三禾是馹本的电子工业的一个典型代表,既有高端研,也有渠道运营,更有终端销售商场。
这种庞然大物一旦与本土的电子振兴计划捆绑,真要是出了问题,他们就得跟着陪葬。
现在还有时间做出调整,而与红钢集团的新一轮谈判就是个绝佳的机遇。
红钢集团科研院拥有非常多的科研人员,科研基础虽然薄弱,但正在各专业领域努力展。
这个时候入伙能在科研领域与红钢集团达成合作,那么他们将会在接下来的芯片风暴中获得一线生机。
如果本土的芯片跳出束缚,获得了生机,他们也不会吃亏,一旦本土的芯片被美国压制,他们还能从红钢这边实现突破。
而且,科研领域的深度合作必然会延伸到生产和销售领域,三禾这个时候必须要为未来想一想了。
到底是坚持现在的补偿贸易手段获取廉价劳动力生产成本,还是深耕未来,全面合作。
李学武像是钓鱼一般,给了他一个非常值得思考的建议,那就是红钢集团不介意股权置换。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三禾株式会社有机会达成与红钢集团在股权上的合作,具体体现在电子工业项目上。
红钢集团允许三禾株式会社在必要的时候通过港城东方时代银行-联合储蓄银行资产代持项目向钢城电子注资,以实现股权购入和代持的目的。
红钢集团也希望能通过这个项目持有三禾株式会社的股权,双方在股权上的置换达成信任合作目的。
然后在此基础之上,共同成立电子科研所,或者三禾组织科研人员进驻红钢集团的光电研究所。
现在红钢的光电研究所招兵买马,获得了外事部的特别批准,允许外籍专家来华工作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