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说,李学武等人也是面面相觑,这还不确定是谁来,怎么个准备法?
“总得准备横幅和宣传物料吧?”
高雅琴微微皱眉问道:“这要是不确定,那怎么准备?”
“这个等会再讲,先传达组织的精神和要求。”
李怀德言简意赅地结束了还没开始的话题,很是语很快地讲起了手里的文件。
李学武仔细听了,主要是关于恢复组织生活,组织建设相关的决定和要求。
这个上面已经下了通知,也做了人事上的调整,但相关要求是才下来。
李学武看了一眼对面的程开元和薛直夫,他是听说这两位有点动了心思的,老李很恼火。
其实也怪不到他们,老李自己不敢用,还能拦得住人家改头换面?
薛直夫和程开元本就同老李有隔阂,这么几年下来早就寒了心。
现在支持谷维洁,也是李学武早就预料到的。
当然了,李怀德这边也不弱,有景玉农、高雅琴、董文学和李学武的坚定支持,说话力度很强。
再一个,他自己是班长,张劲松是不敢炸刺的,又给了亮马河工业区的位置,正是蜜月期。
周万全是比较孤立的,这一次的组织建设活动确切地说是帮了他大忙。
无论是谷维洁的被动,还是政策上的倾向,都给了他很大的可操纵空间。
唯独苏维德,既没有得到部里的明确支持,也没能真正地从红钢集团建立起牢固的影响力。
所以他狠狠地咬住了董文学,甚至是间接地咬住了李学武,只要啃到这两块硬骨头,他在红钢集团算是绝地反击,起死回生。
甚至在削弱老李影响力的同时,还能完全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威望。
而周万全给的他支持更像是饮鸩止渴,让他没有了回头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现在他只能死死地盯着钢汽,一条绳拴死了。
不过看现在的生态环境,反倒不是以前的那么复杂了,真应了那句话:“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紧急研究了展销会的进程和操作的正确性,然后突击讨论和研究了接待的细则,众人这才离开会议室。
应李怀德的要求,今晚集团上下很多人都要加班,包括集团领导。
李学武本打算明天回钢城的,却是生生被李怀德给否了,理由很强大,说他有接待经验。
这算是屁话,当初接待大领导的那些人可有不少都参加了今天的会议,为啥多留他一个。
李学武真不想太过出位,尤其是给苏维德挖坑期间,不能让兔子起疑心啊。
没办法,老李的要求,他只能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然后组织综合管理部以及其他需要协调的部门开会。
从下午开始,集团便有些鸡飞狗跳,直到下班,食堂收到了加餐的通知,菜品上给的很丰盛。
这也相对地减少了加班人员的怨言,不过能见到大领导,他们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李学武吃了晚饭,回到办公室稍作休息,忙了一下午,说的口干舌燥,比去工地干活都累。
在钢城的时候他还经常去参加义务劳动做表率,是能够体会到这种辛苦的。
可开会的苦,比身体的苦更苦。
刚喝了半杯茶,电话就响了,他还以为是哪个部门打来的,没想到却从电话里听到了李学函的声音。
“二哥——”
“嗯,学函?”李学武微微皱眉,听着他沮丧的声音问道:“咋地了?”
“二哥……”李学函经历了父亲的去世,终究是成长了一些,在电话里迟疑了几秒钟,这才讲道:“我妈她……我妈她……”
就在李学武深深皱眉的时候,电话那头的李学函用一种近乎羞辱又很轻微的声音讲到:“我妈她要结婚了。”
“啥?”李学武腾地一下便站了起来,怒火冲到脑瓜顶,他能容忍那位三婶的离心离德,但绝不能接受这种羞辱。
“你在哪呢?”他声音冰冷地问道:“是在单位还是在家?”
“我在单位。”李学函强忍着情绪,语气低落地讲道:“我不想在这边了,我想去京城看奶奶。”
“那就来京城吧。”李学武语气坚决地讲道:“你去给你们领导说明情况,我这边帮你联系接收单位。”
他鼻孔里窜火,但还是克制地讲道:“这件事你自己想,是通知你母亲还是不通知,但要尽快。”
“还有,奶不在京城。”
李学武在电话里解释道:“你二大爷家李学力国庆节结婚,你爸的事还瞒着老太太。”
“我知道了。”李学函抽了抽鼻子,道:“我回家看大爷和大娘。”
“行了,就这样。”李学武在挂断电话以后又打去了卫三团,准备将李学函调到京城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就那么的急不可耐,夫妻一场,最后的这点情面都不留了?
那也就别怪他不仁不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