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该因为外表在班级里受到异样的观察和看待,但李姝从小养成的自信让她很轻易地便适应了学校的生活。
无论是在学习成绩上,还是文艺和表达上,她都可以算得上老师眼里的好学生了,谁敢歧视她啊。
能得到尊重的关键是什么?
是自信。
沙器之知道李姝的身世,但也更可怜这个小姑娘,更为她感到庆幸。
遇到秘书长和顾医生这样的父母,算是她的福气了。
李姝已经擦好了眼泪,又将手绢规矩地收进兜里,这才叽叽喳喳地向父亲汇报她的学校生活,还不忘问爸爸的工作辛不辛苦。
一路上李学武光顾着应付她了,也没再同沙器之聊起工作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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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夜晚的空气中已经有了凉意,不似后世那般温热,是真的凉。
京城的冷气不是空调给的,而是来自西伯利亚零下25度的凉爽。
当然了,此时的西伯利亚多少度李学武不知道,但他知道霸上要下雪了。
“我去港城的时候,人家都说喝酒不喝茶,喝茶伤财伤福伤身体。”
他就在摆弄着茶具,就在院子里的石桌石凳上,司机去送潇潇回家。
李姝的家庭教师,快两年了,依旧坚持着每周来个三四趟。
有的时候李学武会赶上,但大多数时间是赶不上的,很少见面。
不过照例是要留下吃完饭的,李学武不在家,天气不好就会留宿,天气好的话她父亲会主动来接她回家。
这个年代的夜晚不是那么的安全,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年代不该有坏人的,但是总有脑子不好使的。
潇潇在晚饭过后主动找到他,询问还需不需继续教导李姝。
李学武看出了她的心思,兴许是怕自己在意,或者怕不好意思。
每个月都有教学费用,李学武不在家,多是顾宁主动给她。
就算是忘了,也会让二丫送过去,总不会差了这件事。
但潇潇知道,她来家里教学,更多的意义是帮忙照顾李姝,分担压力。
毕竟李学武不在,家里都是女人,孩子又都那么小,总得有个妥当人。
李学武和顾宁对孩子的教育很重视,不可能全都交给二丫或者赵雅萍。
赵雅萍是有能力教孩子的,但她自己也需要学习。
但是,李姝上一年级了,在学校的时间更多,除了周末,她教学的时间反而少了,怕多占了领导的便宜。
当初主动接触李学武,就是为了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她从没想过会展到今天这个情况。
李学武从没表达过对她有意思,她也不敢主动示好,就这么僵持着。
现在这么问,一方面是想看看李学武的态度,另一方面则是给自己找个台阶,如果领导不用她了,那她也就死心了。
却不想李学武根本没在意到她的点,很自然地讲起了孩子们的教育。
先是感谢了她对李姝的照顾,又提起了刚刚上幼儿园的李宁。
潇潇有些哭笑不得,她的本意不是如此,她的学生里却又多了个李宁。
以前她也会教李宁一些,只要在教李姝的时候他愿意跟着学的话。
现在可倒好,叫领导这么一说,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她不是不知道周小玲的情况,虽然没了解过具体的,但也能猜得出来。
周小玲的家庭条件还算可以,但在飞行服务部门上班绝对生活不了那么好。
不至于买房买车的,但在穿着和生活上,也比舞蹈队出去的姐妹们强很多。
说实在的,她有点羡慕,又有点心动,她知道唯一能被周小玲接受,唯一能给周小玲提供更好生活的只有他了。
可是她又没有胆子主动,所以在离开的时候情绪不是很高。
李学武当然没有注意到,饭桌上他同沙器之喝了一瓶酒,是没有聊工作上的事,但难免会讲到集团的动态。
饭后,两人才来到院子里,有了合适的空间聊一聊。
沙器之能主动来找他,就说明遇到了麻烦,或者说有了问题。
“酒后喝茶是不太好。”
李学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其实喝点米粥是最合适的。”
“呵呵呵——我可喝不下米粥了。”沙器之轻笑着说道:“您家的饭菜太丰盛,我肚子盛不下了。”
“这话你应该在饭桌上说的。”
李学武指了指厨房的身影,道:“丫头长大了,都知道骄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