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沙器之笑着点头说道:“孩子都那么大了,我这工作都忙不过来,哪有那个心思。”
“呵呵——”李学武打量了他,道:“行啊,祝你芝麻开花节节高。”
“借您吉言了——”沙器之倒是不客气。
汽车停在了街对面,李学武下车,同沙器之一起到了对面的小学门口。
“您现在还是不吸烟吧?”
沙器之掏出烟盒示意了一下,见李学武摇头便给自己点了一支。
“嘿嘿,习惯了。”
他见李学武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工作忙起来就靠这个提神了。”
“你随便。”李学武早就看出他想抽烟了,所以才没在车上等李姝。
不过在车上他也没主动让他,现在他不抽烟,有些不耐烦这股子烟味。
同后世的过滤嘴技术不同,这个年代有不少香烟是不带过滤嘴的。
带过滤嘴的那种算高档香烟。
可即便带了过滤嘴,烟叶的烤制技术也没有后世那么精良,稍稍便宜一点的香烟闻起来都有股子呛人的味道。
不过就有好这一口的,恨不得将烟丝塞进鼻孔里用火柴点燃了吸进肺里。
“您应该听说了吧?”抽了两口香烟,沙器之这才讲道:“月初的时候,谷副主任被任命为了集团管委会第一副主任。”
“嗯,简报上看到了。”
李学武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同其他家长一样,等着孩子放学。
不是所有的小学生都有家长来接,这个年代就算你不来接,孩子也不会丢。
不仅仅是小学生,就是从幼儿园开始,都有老师组织放学队伍送回家。
小手牵着小手,几个人一个小队,沿着不同的方向往家走。
小学那就更是如此了。
不过李姝的年龄更小,是一年级里最小的孩子,李学武和顾宁都不放心。
今年上一年级,完全是李姝自己的意愿,如果让李学武和顾宁看,就算能力允许了,也没打算逼着她成龙成凤。
不过既然她要强,那就试试看,不行就再念一个一年级,哪怕是两个。
不过上学和放学得有人盯着,虽然李姝不让份,也敢动手,但就怕受欺负,或者跟高年级的同学有矛盾。
今天是李学武来了,不然就是二丫,即便晚饭晚一点吃也得来接她。
“我听说是市里的意见?”
沙器之别有意味地讲道:“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意图啊?”
“市里最近来调研的多吗?”
李学武眼睛看着大门里,嘴里则问了起来。
“我知道的不少。”沙器之想了想,回答道:“不过也很正常。”
“这几年市里没少组织学习和调研活动,三月份以后就更多了。”
他讲到这里笑了笑,说道:“说个有意思的事,是关于李主任的。”
见李学武看了他一眼,沙器之便轻声讲道:“不是考察和调研嘛,按照惯例都要安排招待的,可李主任不许。”
“嗯,嗯?”李学武眉毛一挑。
“周副主任都签字了的条子,李主任给否了,闹的很不愉快。”
沙器之嘿嘿笑着,道:“我就知道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他挑了挑眉毛,道:“集团早有招待工作条例在,还有人给周副主任下套,我们还以为李主任会灵活处理呢,没想到就这么直接给否了。”
什么叫灵活处理?
这种事多少双眼睛看着呢,李怀德放这个口子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但周万全是从市里来的,而且是刚刚过来,知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于情于理,老李都该给他这个面子。
只要在申请上写下机关招待不许,再写一个下不为例,你看周万全是个什么想法,一定会反过来收拾那个挖坑的。
但是老李没这么做,直接拒了。
效果就是周万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机关里都传遍了。
“市里来调研和考察的多了,机关的招待费承受不起的。”
沙器之微微摇头,抽着烟讲道:“尤其是咱们有了招待公司以后,这要是开了口子,指不定一年吃下去多少呢。”
“现在得了,连周副主任都不许,谁还能去触这个霉头。”
“这件事可能跟谷副主任没关系。”李学武才不在乎这些蝇营狗苟呢,周万全的遭遇也跟申请没关系,是老李见不得他太猖狂,手伸得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