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笑着出了三门,往前院去了。
何雨水瞥了三门方向一眼,跟秦淮茹问道:“他怎么关心上这玩意儿了?”
“谁说不是呢”
秦淮茹用木棍挑起锅里的裙子看了看,嘴里说道:“闲着没事逗壳子呗,今天见着他倒是不忙的样子”。
“准是,都要去摔跤呢~”
雨水撇了撇嘴,觉得李学武太会享受生活了。
秦淮茹瞧见儿子失望地走回来,冲着雨水笑道:“你瞧他说吧,就是逗棒梗呢,他嘴里哪有准话啊”。
跟雨水说着话的时候,秦淮茹也在观察着雨水。
他们在院里说话,雨水出来很正常,不太正常的是,雨水对李学武的过分关心。
也没见着雨水跟谁斗气的,说话是有些直爽,倒也没跟李学武这样的。
要不是真跟李学武有矛盾,那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我说也是,就会动嘴的”
雨水评价了李学武一句,随后示意秦淮茹手里的棍子道:“快点,搅拌,一会儿团了”。
“哦哦~”
秦淮茹正看着雨水呢,没留神,这会儿赶紧继续搅拌着。
雨水也是看见秦淮茹看她了,这才提醒的,心里也是有些慌乱,好像心事被人看见了一般,就像锅里的裙子……
见着李学武在这边说话,出来接话茬是她故意的,李学武跟她打招呼没有回也是故意的,这会儿见着秦淮茹起疑心转移话题也是故意的……
雨水的心有些乱,不知道自己为啥出来,为啥看见他站在这就想出来。
明明都知道他的坏,跟院里的女人不清不楚的,也知道他的玩世不恭,跟谁都没有认真的时候。
更知道他都结婚了,而且结婚的对象很好,很让人羡慕。
那她为啥出来呢,就是想看看李学武?想跟李学武说说话?
雨水有些理不清自己的心绪了,不知道对李学武她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了。
自从景勇杰的事情过后,她就没心思在这上面找了,半年来也有人给她介绍,可都不合心。
咋可能合心意呢,虽然她是纺织厂的,虽然她是干事的身份,可她这属于望门寡了,老讲里面属于克夫的一种。
甭管现在宣传的破除什么旧的陋习,旧的恶劣风俗,可在人们心中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并没有改变。
都要谈婚论嫁的了,出了这么档子事,给谁介绍心里不得嘀咕啊。
这好的自然是一听都不会见面了,只有赖的,找不着对象的,才不会在乎这些的。
何雨水多骄傲个人了,跟景勇杰在一起都不会委屈自己呢,更何况是现在了。
现在议论她的话自然是很少了,但只要一提起相亲的事,便会有人不断地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这才是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对她最大的伤害,也是傻柱直到现在也没有催促妹妹找对象结婚的缘由。
现在找,只能往下找,找比她条件低的人。
可条件比妹妹低的,妹妹能看得上眼?divnettadv"
“本来大家都是分配的好好的,能打的就占前面段,不能打的就占后面段”
“等到了我们这,先是上车往下扒,后来直接用烟换,后面路段掉的煤越来越少,我们卖的越来越多,就又开始打架”
李学武回想起来也是苦笑连连,道:“那个时候好像天天打架似的,每天都要打,腰上的铁链子上厕所都不敢离身,大壮更是带着叉子,打不过的就要给人家放血,当年他就狠”。
说到大壮,李学武有些悲切地摇了摇头。
其实大壮的悲剧从那个时候李学武就能预见了,他太狠了,不要命的恶狠,一点顾忌都没有。
李学武在的时候还能管着他,不让他动那个,李学武走了,他到底是没站住。
要说大壮狠,也不是为了自己狠,他没爹,老娘一个赚的钱养活俩孩子。
那个时候跟现在也不一样,三十块钱的工资能养家,以前可不够。
也不是说工资不够,而是粮食不够,你赚多少钱跟你能买多少粮食没什么关系。
就这么多,没有就饿着。
大壮之所以叫大壮,就是因为长得壮,吃的也多,他们家一个大人,两个孩子的口粮,却是两个成年,一个孩子的饭量,哪里够吃啊。
就是饿怕了,饿急眼了,谁敢抢他的煤,他就敢要谁的命。
也正是因为当时李学武他们的狠,在这条路上站稳了脚。
“是小燕的哥哥?”
顾宁大概知道这些人的关系,大壮没了,她很少听李学武说。
李学武点了点头,道:“那时候小燕儿还小呢,跟我们屁股后头玩,嫌烦,都不带她”。
“在东直门外靠煤的生意,我们愣是把自己的肚子填饱了,老彪子也是那个时候开始不长个,开始横向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