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满脸服气地说道:“您怎么说都成,但有一样,我可不是故意躲着您,您也瞧见我有多忙了”。
说着话还把脸往厂长办公室的方向扬了扬,满脸的无奈。
谷维洁也是收了玩笑,手里捏着钢笔说道:“这件事展到现在,实属不应该,鸡飞蛋打都是次要的,关键是厂里所有人都被动了”。
“非我所愿也~”
李学武歪了一下下巴,道:“我早说什么来着?将将在一起,终究是要走到这一步的,便宜谁了?”
“便宜谁了?谁都别想落着好”
谷维洁无奈地放下手里的钢笔,道:“他挖的坑,这会儿自己填吧,没十几个人填不饱这些人的肚子”。
“真要闹起来,说不定又是一番折腾,轧钢厂非乱不可”
“请神容易送神难”
谷维洁看着窗外说道:“这些人的德行我是最了解的,钢铁学院那边的还没送走呢,且看他怎么填坑吧”。
“这里面可没有我的事”
李学武满脸认真地说道:“该配合的,拿着白纸黑字来,只要符合程序,那保卫处就按章办事”。
说完又示意了厂办那边,道:“神仙打架,我这小鬼可没心思参与,别打我就行”。
“说的轻巧”
谷维洁皱着眉头说道:“我就不信你能跑得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且先看看工作组怎么个意思吧”。
他们两个是没啥说的,天然的盟友,即便是李学武吊儿郎当的不正经玩活儿,但在关键事情上还是拿的起来的。
主要是现在谷维洁同李学武,同董文学没有利益之争,更没有思想矛盾。
李学武也是乐于在厂谠组里面有自己的声音,也有自己的收音器。
最关键的是,谷维洁出自钢铁学院,两人现在算是同门关系。
这在职场上面就是天然的战友了,更是有合作基础的战友。
李学武敲了敲谷维洁的桌子,看着谷维洁认真地说道:“我跟你打个赌,厂长后悔,李副厂长都不会后悔的”。
“为啥?”
谷维洁蹙眉问道:“这种形势了,难道他还敢跟工作组对抗?敢在这个时候闹起来?”
“明着不敢,暗的呢?”
徐斯年抿了抿嘴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低沉着声音说道:“这件事还是比较复杂的,他也是想着毕其功于一役,既然问题厂里解决不了,还是交给能解决的人来处理为好”。
“复杂嘛?”
李学武阴沉着脸色看了看徐斯年,停顿几秒,随后不屑地低头继续整理着文件,道:“宁予外人,不予家奴是吧”。
“你想歪了”
徐斯年抽了一口烟,使劲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解释道:“咱们厂自己的力量终究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将问题解决掉,最主要的资金问题还是需要上面的支持”。
“嗯,你说的对”
李学武拧开手里的钢笔,低着头看着文件,嘴里问道:“那现在的这种状况是因为什么引起的呢?是早就有的财政压力,还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说完拿着笔在文件上写着什么,嘴里又是继续道:“他早就想到有这么一天了吧,只是玩微操嘛,没控制好罢了”。
这话说的徐斯年也是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和解释。
李学武这人说话时损了点儿,但该说的道理还是一针见血的。
说白了,杨厂长这一次没得到应该得到的支持,真是没操控好。
他太过于依赖上面的话,也太信任上面的人了。
这一次的被动,并不是第一次了,徐斯年自己也知道,依着杨厂长的脾气,未来还有很多次。
李学武见徐斯年不说话,将手里的文件审阅完,这才继续说道:“他既没有老蒋的雄才大略,也没有人家的千军万马,玩特么什么微操啊~”
“那要是你呢?”
徐斯年抬眼望向李学武,表情凝滞地问道:“若是你在他的那个位置,你又当如何?”
“我?呵呵~”
李学武轻笑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徐斯年没有得到李学武的回答,但他已经看见了李学武的回答。
而且就李学武现在的这个表情,比他说话了,回答了,都要来的不屑和嚣张。
当然了,也不能说徐斯年就相信李学武有什么雄才大略,能指挥千军万马,或者轻松摆平轧钢厂的烂摊子。
只能说他相信李学武的性格,相信他坚毅果决的心。
他也曾经想过,如果换了一个人坐在杨凤山的位置上,是否还能容许李怀德这样的人一次次的挑战他的权威。
别人他不知道,如果是李学武在,那李怀德的坟头草都能喂牛了。
“处长,小刘送上来的饭”
于德才端着三个饭盒走了进来,见着徐斯年还在,便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