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看了三人一眼,转身出了屋子。
他也到了冲动的年纪,虽然瘸了一条腿,可是成天在家坐着,又没有机会出去溜去,还不就只能借着晚上热闹的这会儿出来瞅瞅啊。
工作要坐在实处,也要做在虚处,不能活儿干了不吆喝,不然谁知道你干没干啊!
综合办一直以来都有一项重要的工作,那就是记述日常工作的新闻稿。
他瘸着一条腿,在晚饭过后都要出来坐着,目的是很单纯的,就是想看看院里的娘们儿。
秦京茹见着李学武笑,却是嘀咕道:“还说给他糖和饺子呢,谈到小鸡的时候就翻脸不认人了,说是都给他了,不能往回要”。
李学武指了执勤日志上连续三篇都是一样的文字表述,对着任安问了一句。
那三只鸡李学武没说让母亲管,刘茵便没有去管,都还是由着棒梗给管着。
在有人接着她,或者看着她的时候怎么跑都没事。
保驾护航就指着他们了,所以对他们的要求也是日益的严肃。
端了茶杯,李学武走到金鱼池边上看了看里面的金鱼。
李姝也是挑了挑眉毛,指了指李学武的方向,道:“滴”。
“呦!”
这特么的凉没法纳了,娘们也没法看了。
位置就在大门口对面的小操场,参加的人员多是各部门的干事,一线部门的人除了备勤的也都会来。
“不是呦,是鸡”
于德才看了李学武一眼,应声后转身就去办这件事了。
李学武也是羡慕闺女的生活,啥时候也能这样无忧无虑的,天天除了吃就是玩的。
沙器之自己都不知道处长为啥临时下车检查工作,哪里能回答得了。
感慨完看了自己家的两个“公子”一眼,随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些消息知道就行了,没必要把家里人也搞的人心惶惶的。
李姝看了看叭叭,不耐烦地伸出小手将叭叭掐自己脸的大手扒拉开。
有人想要在车间贴大字告,但是被车间主任拦住了。
现在好多东西李姝都是用呦字来代替的,现在好了,还能把要字单分出来了。
李姝学着爸爸的话叫了一声,只是舌头有点儿大,没咬清。
老子看不起儿子,儿子埋怨老子,闫家的戏还就是院里每天晚上的隐藏曲目,只是他们家不自知罢了。
这边是有个大值班室的,视野很好,大玻璃窗里站着几位持枪警备的保卫,算是对门岗的一种补充。
这件事邝玉生得到了谷维洁的支持,直接是由谠组部一把手韦再可参与领导,宣传处配合开展的。
李姝倒是已经不在意这个了,知道鸡蛋香,小嘴叭叭的吃着,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桌上的人。
李学武没有明着说,于德才更没有明着说,两人的对话都在强调安全,说的也是安全的事。
李学武将桌子里的文件收拾好,随后站起身拉住了顾宁的手,安慰道:“你要相信我,也要给我个保护你的机会”。
邝玉生也是了狠,只要是工作不力的,管理不善的,群众需求没有认真考虑和反馈的,或是工人的意见和思想动态没有及时报告的,全都要调岗。
李学武笑着问道:“有没有想吃的菜,这几天去山上,我给你带回来”。
“我要当然不行”
万一有问题,李学武也不至于等到下午下班了,才知道这个消息。
这天气也是热,又是在院里,灯光也就门口那亮,其他的地方能看见多少。
大树下的小花园花开满园,只是还有几朵羞涩着合了花瓣,等待阳光。
作吧,作到最后还不得像是京大一样,把工作组作来啊?
正如李学武所料,随后进来的于德才汇报,厂里好多部门都在报告,出现了停工闹事的情况。
说是调岗,那还不就是处分的前奏嘛,行政处分可能没啥,但谠内处分有了,以后他们还干不干这个业务了?
所以大字告一出来,工人还没等贴上去呢,就被车间主任和谠小组负责人给按住了。
只有韩建昆淡定的很,待两人下车,直接把车开去了路旁。
要按照各级宣传媒体的定位进行写作,综合办的那些老家伙,老笔杆子们被李学武退了几次稿,叫过来批评了几次,现在写出来的东西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相关的内容就是停产停工,把大学习和大讨论的事情搞起来,要先革了机器的命。
这是闫解放每天晚上的乐趣和精神寄托。
顾宁摇了摇头,道:“昨天晚上就给拿了一筐,咱家后院都有”。
任安被李学武的检查搞的紧张极了,这会儿见李学武没有责怪他,而是给他下了指示,赶紧敬礼答应。
任何行动或者运动,都是需要广大的意见和基础的,不然也不可能搞的赢。
“是不是有些严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