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里面只有闫富贵听懂了一些李学武的话,但也是眯着眼睛没有说话,他可不敢闲逗李学武。
这边的爷们坐着,那边院里的娘们则是依着游廊坐着,有的带了屁股垫,有的则是直接坐在了台阶上。
院里的孩子们也多,有着父母或者长辈们带着,凑在一起,就都在这院里玩闹着。
也许是孩子们的吵闹声间隔着,女人那边的话男人这边听不见,而靠着垂花门坐着的男人们说话,对面的女人也听不见。
这倒是好了,互相不打扰,甚至有的时候两边说话都听不见了,只有离的近的人互相说着。
这个时候看那些孩子们闹的凶的父母长辈就会吆喝自己孩子一声,降低了这种吵闹。
李学武也见着李姝趴在窗台上看着这边了,但却是没有去抱她出来玩,因为院里的蚊子多。
刘光福这些小子们倒是好动的,去门口的水沟子里薅了蒿子过来点了,但也仅仅是冒了一阵烟。
蚊子躲了烟,却是没有出这个院儿,该咬还是咬。
因为蚊子怕那烟,人也怕。
六月二日一早,也就是周一,李学武下楼后便打开了客厅里的收音机。
这些老笔杆子都是人精,只是以前没人管,蹉跎了,就像保卫科的那台摩托车,上点机油,猛踹两下就好用了。
三人的表情凝固了一下,手里捏着弹夹,迟迟没有去拿腰上的。
这里面也是有着于德才的帮忙,才能让他轻松些。
赵雅芳和刘茵推辞着,可顾宁却是执意如此的,家里的鸡蛋跟买的终究是两个意思。
随后就是带走谈话,谈诉求,谈形势,谈工作,谈家庭,只要是当事人说的,他们就会认真解释和想办法解决。
李学武满脸的严肃,对着韩战吩咐道:“执行二级戒备,如果出现乱象,第一时间配合相关部门处理安全问题”。
李学武站住了脚步,点了点任安道:“打报告,申请子弹,把执勤的弹夹填满,也要把备勤的弹夹填满”。
顾宁是很敏感的人,明显能感受到李学武身上的压力,即便是医院这边更方便,但也顺了李学武的意,决定以后回家吃饭。
这个时候的鸡蛋是很珍贵的,农村的还好说,能吃着几个,城里人倒是难。
现在搞宣传,只是为了昨天白天,以及昨天晚上的那个实时播报摇旗罢了。
李学武是站在楼上看着顾宁背着包出了大门,往街道口那边去的。
“秦姐送来的”
李学武点头表示明白了,随后对着顾宁说道:“那以后中午就回家里吃吧,吃的好一些,也不远”。
先是要了保卫手里的枪看了看,见上面没有灰尘,弹夹里压着子弹,这才满意地还给了保卫。
说起来,邓之望就是李学武抓出来顶缸的,或者叫缓冲这种紧张局势的。
六月的清晨时光正好,小院里生机勃勃,最是一年好时候。
这种意义给了他和身边人以安全感,也给了觊觎他的人以震慑。
吩咐完又叮嘱道:“绝对不要插手里面的事,保卫处只负责治安,如果出现动手打人,或者造成轧钢厂财产损失的,一律按照规定执行纪律”。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但是不能明着说了。
闫解放被父亲的叹气整的有点破防,咬着牙,撑着身子往屋里去了。
前天下午,秦京茹说盛少威来过,给处理了鱼,也给换了水,同时还带来了一些鱼食。
平日里带着他妹妹们去挖野菜,捞河虾啥的,可是把这些小鸡和大鸡给喂好了。
三人也是见着股长任安正跟着,看着股长的脸色不好,就知道对面准是查出问题来了。
李学武走进屋子,示意了正在执勤的三人拆弹夹给他看。
将勺子里的牛奶喂了她,嘴里逗着道:“你这大舌头啥时候是个头啊”。
李家人也是,那边的小怪兽和家具、家用啥的都没动,包括那三只鸡。
即便是有的部门出了问题,那也是他一个部门的事情。
这是昨天晚上刘茵给放车上的,说是棒梗送过来一直攒着的。
李学武也是捡了个便宜,一个保卫处能有多少成绩和新闻?
还就偏偏让轧钢厂保卫处出了名,在系统内部都是有名的。
尤其是上周李学武跟着棒梗去了海子边,再回去,棒梗足足乐了一天,就因为跟武叔出去玩了,也不知道咋就那么有趣。
尤其是家里孩子多的,要是这么吃,非打起来不可。
上面的板子也是不会再打到李学武的身上。
保卫处近期都组织了哪些工作,做出了什么样的成绩,或者对某一类的违法案件进行突破或者警示宣传等等。
说完将手里的钢笔扔在了桌子上,道:“要他们学学生产管理处,把工作做在前面,管好自己的人,少惹麻烦”。
而收音机里这个时候开始播报早晨的新闻了。
以前只是上下班能见着,现在中午顾宁回家吃饭,缩短了一半的安全时间。
后来还因为有人娶了胜利夫人,那些城里出身的夫人们自然看不得这个,也是没少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