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是要往干妈家吃饭的,可也不能留在师母家里吃饭。
出门的时候韩殊送他出来,问起了钢城的情况,李学武也是没有多说,捡着工作上的情况说了几句。
等车出了街道,李学武抹了额头上的冷汗,他怎么就觉得师母的眼神有些吓人呢。
不对!绝对不是冲着他来的。
想要问他话,直接在屋里问不就得了,还送到门口才问的。
躲着孩子吗?
问钢城干啥?
李学武心里也是“咯噔”一下,知道师母是看出什么了,或者从钢城那边听说了什么了。
上次师母就去过一次,具体的有没有安排就不知道了,反正李学武没说漏嘴,出了事也跟他没关系。
让于德才盯着那边是怕出现极端情况,这种事情李学武才不会插手呢。
要说管,那也就得是师母来管,哪有学生管老师的私事的,越界了。
现在师母问了,那就不是白问的,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但李学武也是佩服师母,女人聪明到了极致,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知道了又能如何,还能让董文学辞职回来?
要是没有那个心,林黛玉来了也抢不走,要是有了那个心,她跟着去了也挡不住。
韩殊才不会去呢,她现在是学校里的干部,级别并不输于董文学,有自己的事业,凭什么迁就爱人?
迁就的结果就是放弃自己的前途,赌爱人不会变心。
这赌注实在是太大了,不值得,只要事业还在,她就不会输。
因为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她自己也能活的好好的,选服务员还是选大学教授,这个问题很难吗?
为啥李学武不插手这件事,一个就是老师董文学那边,一个就是师母韩殊这边,两边他都认识,不能做这个中间人去。
感情上的事只能两个人谈,外人只会起反作用。
韩殊是个极为聪明的女子,知道董文学不会抛弃家庭,更不会做傻事。
男人嘛,吃惯了家常菜总想着尝尝野味,即便野味是有风险的。
她不怕,她又没有损失什么,损失的是那个服务员。
在董文学身上搭的东西,一分钱她都拿不走,白白陪睡罢了。
至少董文学是不敢让她肚子里有块臭肉的,更不敢让她见了光。
这算什么?
韩殊坐在家里,只要照顾好孩子,做好自己的事,把事业上的事处理好,在董文学调回来的时候,她还是那个她,他也还是那个他。
但凡表现出任何的无理取闹,那都是对韩殊高情商、高智商的一种侮辱。
撒泼?找上门去?打电话质问?找亲戚朋友训他?
这些都是没有用的,还是那句话,感情上的事是两个人的,不要让问题复杂化。
这个家以前是她做主,说的算,以后会更是。
李学武转头看向一大爷道:“以后甭管他们,让他们作去,惹出事儿来有我管着呢,我那儿不缺地方,就缺人”。
说完又看向几人道:“炮局那边新搞了几个项目,就缺干活的人呢,你们几个要是在家闲的慌,我给你们找事干”。
“没有没有”
这些小子们赶紧摆手,脸上全是尴尬和讨好的笑容,真怕了李学武把他们送进炮局去。
以前都说在街面上混的没进过炮局就等于白混了。
但现在你问问,大街上混的,谁还想去炮局进修的?
那边儿都卷冒烟了!
刑期长的那些老炮儿都要把缝纫机踩冒烟了,恨造纸厂、印刷厂不是24小时开工,就想着早点改善环境,吃的好一点。
黄干这小子也是损到家的主,他给这些服刑人员分了几个百分比,一定是要有蹲苦号的,也一定是要有相对更好的号子。
因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你总得吃亏受罪的。
一监所那边的财政也是有标准预算的,一时提升不了标准,那就降低苦号标准呗。
这些因为小事而蹲不长时间的,根本没有机会去做工,进而只能成为去蹲苦号的对比组。
对比组过的越惨,每天上下工的老犯才能更加的珍惜现在的条件。
现在的炮局可不是以前了,刘家兄弟、闫家兄弟,还有院里其他家的小子们,都知道李学武管着这个,站在那儿脸色都吓白了。
李学武再次打量了他们一眼,随后道:“晚上该值班值班,大门落栓了,就赶紧散场,少扯闲蛋,听见了嘛?”
“哎哎,知道了,知道了”
刘光天见着李学武撒口,赶紧带头答应,再见着李学武嫌弃的表情,赶紧收拾了洗漱用具往家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