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战听了李学武的话嘴微微一抿,他们都是同李学武在治安股相识于微末,也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要论年龄大小,他们都比李学武大,但说起来,也没大多少。
许宁大些,二十五,其他的都是二十四左右。
都是年轻人,在单位里对年轻人有一句话,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没人敢说李学武,但说他们的还是有的。
韩雅婷和樊华的这一次出事,让这股子风言风语更是有抬头的趋势,也让韩战等人愈加的有危机感。
必须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做出更多的成绩才能让别人认同。
看着韩战出门,于德才也是在心里想了想自己。
年轻人受怀疑是正常的,有弊也有利,被怀疑,被质疑可他们年轻啊,有闯劲儿,有干劲儿,有能力证明自己。
而他自己呢,三十多了,除了沉稳,经验足,服从领导外,一无是处。
比老同志这些优点不如,比年轻同志没有闯劲儿和干劲儿。
家庭等因素还在制约着他的精力,好在妻子不上班,能帮他把后院安稳好。
每个年龄都有每个年龄的苦,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男人就是苦啊
李学武点了点头,看起了手里的文件。
似是这种,由着沙器之亲自送进来,且放在他手边的,都是紧急需要处理的。
而沙器之也是承担了很大的压力,这几天领导的工作多,且忙,也知道领导有的时候火大。
连续三天了,案子的影响还没有消除,保卫处这边的扫尾工作还在继续。
尤其是分局那边的办案程序,时不时的要来这边调些证据。
李学武看过文件之后,深思了片刻,这才在李怀德批示的下边,写了自己的建议,随后签了字,示意沙器之将文件还给厂办。
并没有圈定下一步由谁看,是因为这种文件多是由李怀德或者厂长看了。
现在工程处和销售处暂时都是由着厂长代管的,相关的工作自然也都是交给厂长。
沙器之刚捡了文件,便见着保卫科治安股的樊华进来了。
“处长”
樊华轻轻敲门后敬了一个礼,随后走了过来。
李学武点了点钢笔,示意她坐,沙器之则是对着樊华笑了一下,拿着文件出了门。
平级,或者以上的领导来还能有水有茶,似是下面人汇报工作,或者谈话的时候是没有的。
除非很有面子,似是李学武这样的,去郑富华那边,去杨凤山那边,都是有这个待遇的。
似是樊华这般,本身就是来请罪的,沙器之才不会落井下石,给她上眼药呢。
办公室里就剩李学武同樊华两个人,虽然办公室门没有关,但樊华还是觉得很有压力。
李学武找她谈话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她私自放家属去探望,引起这个案子的缘故。
看着李学武在文件上写着字,知道领导忙,所以她虽然内心很纠结,但还是安静地等待着。
李学武将文件处理完,签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将文件合上,放去了待沙器之登记处理的位置,这才拧了钢笔。
“找你来,是想跟你谈谈”
李学武捏了捏眉心,将手里的钢笔放在了桌子上,随后看向樊华,道:“是关于这一次案件办理过程中的问题”。
“是,领导”
樊华早有心理准备,见李学武提起,也并没有心存侥幸的意念,挺直了脊背,看着李学武的眼睛。
“嗯”
李学武点了点头,道:“私自在案件还没有走完程序的时候,让家属直接接触犯人,这是一种很低级的错误,不应该在你的身上生”。
“你也是一名经受组织多年考验的青年干部了,在正治思想上是很有自制力和约束力的,有没有想过这是一种什么行为?”
“是犯罪啊”
李学武略显失望地看着她,手指点了点桌子,道:“把你放在治安股的位置上是为了锻炼你,磨练你,是看重你有可培养的潜质”。
“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樊华的声音有些沙哑,情绪还算稳定,但内心一定很不平静,尤其是当李学武说出这么狠的话,让她也是对自己的行为悔恨交加。
“是肖力同的父亲,生前同我姨夫是好友关系,托了这层关系找到了我家里”
樊华语气低落地说道:“当时说的很清楚,只是他母亲实在放心不下儿子,想要去看看,送口吃食”。
“我承认我当时心软了,再加上家里人劝说,便答应了,也是没想到肖力同的兄弟陪同着,说了那些话”。
跟李学武解释完,樊华的眼泪实在忍不住哭了出来,用手捂着,哭的很是委屈和悲伤。
李学武皱着眉头看着,从桌上的纸卷里抽了一块放在了她的面前。
待她缓了缓,这才开口道:“说你思想不成熟,这便是具体表现,你是保卫处干部还是你的父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