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甭说什么正处、副处的,满轧钢厂扫听扫听,且把成绩摆在明面上来说。
以前都知道财务处有钱,后勤处福利待遇好,现在你再看,谁不说保卫处、设计处、生产管理处吃的更香!
这三个部门的干部哪个不是挺直了腰板跟人家谦虚着各自处里的传言,都是没什么。
但看一个个羡慕的目光,也都知道应该听谁的。
聂副厂长这几日在设计处了彪,更是骂了夏中全。
要是搁以前,老实人夏中全能火愣死,挨了领导的骂还了得?
可你看现在,雪糕吃的贼六,笑呵呵的表情上看不出真的被骂了。
李学武问起这事,夏中全却是同邝玉生对视一眼,笑着说道:“我认可被他骂的狗血喷头,也不愿处里的人说我一句闲话”。
邝玉生苦笑着摇了摇头,将雪糕棍放在了烟灰缸里,叹气道:“老夏还好,我们处才要糟糕,事情出在了我们这里,我怕不是要背锅”。
“你挨处分是应该的”
李学武摇着先前秦淮茹给的蒲扇,点了点邝玉生毫不客气地说道:“工人的思想建设一项你做的就不到位,更别说应急处置了,一团糟,不处分你处分谁去?我啊?”
“呵呵呵”
夏中全见邝玉生挨了李学武的训也是笑了起来,跟着一起指责邝玉生道:“你也是活该倒霉,谁让你们处的人多呢”。
“是,我是活该”
邝玉生也不生气,只是苦笑着说道:“你说的对,思想建设这一方面我做的确实不够,甚至是忽略掉了”。
这是团结湖边,又不是组织生活会,李学武和夏中全都是他信任的人,也就没什么好抻着的。
“以前我只觉得生产管理处,那便是管生产,保生产,努力完成任务就是对的,丝毫没有在意思想建设的问题”
“哎!”
李学武摇了摇蒲扇,道:“这就是祸之根源”。
这一段时间轧钢厂的工作更多些,也更重要些。
在治安大队的时候李学武已经同分局那边沟通了一下,约了郑富华下午见面汇报工作。
郑富华也理解李学武的工作繁重,并没有挑他的时间。
赶在上午回来,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事,那便是带着炼钢厂在这边的派驻小组,同杨宗芳一起谈了谈,又约了厂里的几个相关部门一把手搞了个座谈会。
主要还是借着杨宗芳回来,约这边机关的人沟通一下工作。
现在炼钢厂正在搞改革,同时在进行的几个项目都是由这个小组负责与轧钢厂这边进行沟通。
李学武对炼钢厂的工作组还是比较负责的,这在杨宗芳的眼里都能看得见。
杨宗芳也知道轧钢厂这边工作组的情况,所以在听取了这边项目工作组负责人的介绍后,也是主动关心了一下项目的沟通情况。
有些不好沟通的部门他也是同李学武一起,请了对方的一把手过来,现场进行了协调。
李学武就在轧钢厂,杨宗芳曾经是纪监的,现在又是炼钢厂的副厂长。
两个人的面子还是可以的,很多问题都在谈笑间打开了局面。
因为昨晚想请杨宗芳吃饭也没赶上,这老小子回家去交作业,只能是中午在食堂找补了。
“杨副厂长您好”
张松英接了服务员端过来的一道小炒肉,同杨宗芳打了一声招呼,随后放在了他所在的餐桌上。
“这是李副处长给您加的菜,请慢用”
“好好”
杨宗芳是知道李学武的为人的,别的地方不说,单是在这招待所,李学武从来没有亏欠过任何人,都是别人亏欠他的。
似是他这般回厂汇报工作的,或者是赶上工作有了重要成绩的,招待所的两位所长都会以李学武的名义给对方加菜,或者倒酒。
最初的时候大家还有些抹不开面子,到了现在,渐渐的也都熟悉了李学武的这种豪爽气度。
有人私下里传言,说这李学武就是天生当领导的命,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李学武全占了。
李学武掌兵严格,却又是个仗义疏财的性格,哪个不说他好话。
也有背后议论李学武这种行为是否妥当的,毕竟都是同事关系,这边也有正处长呢。
但日子久了,也不见李学武去求谁办事,倒是在工作中多有关照,更有些时候会因为手底下的部门得罪了谁。
每当这个时候,大家就又会想起李学武的为人,在心里都要说一声,李学武这人不错。
对事不对人,还是一个奉公克己的好干部。
无他,吃人嘴短尔。
杨宗芳笑呵呵地看着其他桌也有服务员过去加菜,知道这是李学武在给自己壮声势,添面子,端了酒杯,由着张松英给倒了酒。
同张松英轻声道谢过后,杨宗芳端着酒杯先同邻桌的李学武碰了一个,随后又同其他人笑呵呵地寒暄了一阵。
因为调去分厂,杨宗芳同这边的干部之间难免的要生疏些个。
再加上他本身的性格原因,以及所属单位的严肃性质,同总厂这边的副处级、正处级干部们交往实在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