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一下就叫自讨苦吃吧”
李学武冷笑了一声,转身回了办公桌旁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视线却是放在了电话上。
“铃铃铃”
果然,李学武要等的电话来了。
放下茶杯,李学武清了清嗓子,抿着嘴伸出手在电话上抓了住手指,随后一把抄起电话,急声问道:“是消防科嘛!你们怎么搞的,不是让你们……”
“是我!”
李怀德的声音打断了李学武的训斥,不过明显的,李怀德的气势也是为之一降。
本来是要问责李学武的,但见李学武这边比他还凶,倒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可这个电话他不能不打,保卫处在处理这件事情上面有些极端了。
本就是极端情况,却又是用极端的手法,不能不让李怀德火。
实在是保卫处应对的太过于及时了,这应急预桉演练确实不白做。
李怀德暗地里不满意李学武的做法,但明面上却是训斥起了李学武的保卫措施。
“到底是怎么搞的?能让生产区出事?能让工人上下班堵在一块儿?还能让工人把厂长打了?你是干什么吃的!”
李怀德的训斥很严厉,在电话里的火气很大,可现实中,对面的李学武不以为意,表情很是玩味。
而正在破口大骂,恨不得全楼层的人都能听见的李怀德也是手扶着嗓子,扯脖子骂着。
两人就跟相声表演一般,李怀德骂人,李学武捧跟。
李学武倒没什么,他知道李怀德骂他冲的不是自己,到头来累的也不是自己,随便骂。
而在一声声捧跟中,李学武也把生产区的具体情况,以及自己这么做的缘由告诉了李怀德。
事情确实是突然生的,包括厂长杨凤山上山视察的那一次,今天临时动手也给厂长点过了。
同时,李学武也跟李怀德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有事办事,但不能出人命,更不能乱的没了底线。
底线就像是轧钢厂的内裤,没了可真就是1奔了。
无非是轧钢厂的路线问题,杨凤山、聂成林、邝玉生这一系的人都是生产管理处出来的,脑子里都有一根筋,那便是国家需要什么,他们便服务什么。
单位就是单位,单位就是国家的,没有立足根本,展业务的想法,想的都是一盘棋。
这没有错,错的是时代,这样想法的人未来被时代所洗刷时,忍不住理想破灭跳楼的比比皆是。
他们的理想很纯粹,但有些人的想法很现实,李怀德就很现实,他可不想跳楼。
所以在李学武提出多种经营并存,主体工业持续变革和展的方针时,李怀德是赞成的。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成不变的,社会在变化,人也在变化,需求也在随之而改变。
杨凤山故意拖沓联合企业,不惜造成居民区项目迟迟达不到施工进度也在所不惜。
这是他作为厂长的一种调控方法,掌控轧钢厂这么大的企业,总有他的想法,总有他的方法,别人的不理解和不看好他是不会在意的。
但剑走偏锋的结果就是经不起舆论的浪潮侵袭,更在这个时代经不起厂里那些真正主人——工人的议论。
现在看来,这场议论必然要造成一定的影响了,厂广播站每天例行播放的音乐没了,换成了邝玉生的讲话。
时间早都到了交接班和开工的时间,但工人们人心惶惶、议论纷纷,聚集在厂区的公路上,都没心思去车间上班了。
有人群聚集就会有闹事的,有带头闹事的就会有冲突。
李学武这边刚接到厂长的电话,那边就来了消息,人一多就没好事,有人跳出来要搞事情。
“处长,怎么办?”
保卫处五个科室的负责人都到了李学武的办公室,目光齐齐地盯着李学武,等待着他的命令。
李学武站起身,走到了办公室窗前往外看了看,厂生产区人是真不少,下班的和上班的汇聚在一起,看得李学武头皮麻。
“保卫科治安股,先往生产区去,给我盯住了,谁敢行凶就抓谁”
“保卫股持械持盾,按既定程序组织安全保卫,不要直接与工人生冲突,安全最重要”
“消防科,把高压水泵车开过来,一有突情况,等我通知”
“其余科室随时待命,支援一线科室”
“是!”
都是训练日久的队伍了,李学武指挥起来得心应手。
消防科韩战带队出任务了,李学武着重点了点消防科的副科长,让他注意听自己的命令。
大夏天的,人心浮躁,点火就着,李学武不介意在大乱将起的时候给这些人降降温。
不是一线的科室去忙了,其他后勤保障类的科室就没事了,而是比一线科室要更忙。
综合科和机要科的人已经全副武装往楼下去站岗了,别以为拿了笔杆子就拿不起枪杆子了。
现在一线科室除了治安股外是不带枪械的,所以如果出了情况,那后勤的科室就要扛枪上了。
当然了,李学武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但也不能不防这种情况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