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宁去卫生间的时候,丁凤霞拉了姑爷低声问了几句。
李学武却是只道没什么,遮掩的很专业,却又留出了必然的破绽。
儿时的小伙伴送了几件笑闹的礼物惹了祸……
这有什么呀!
丁凤霞完全看不出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呀,李学武人都在这儿了,还能有什么呀。
再一想到闺女的情况,丁凤霞瞬间就明白了。
所以晚饭的时候李学武收到了丈母娘所有的夹菜,而对面的顾宁只有干看着。
李学武的饭量也大,吃的也快,给丈母娘配合的很好。
所以当晚饭过后,李学武去了客厅喝茶的时候,丁凤霞把闺女留在了餐厅。
穆鸿雁帮李学武沏的茶,端茶的时候再次打量了一眼李学武。
这小子平时穿着可立正,今天回门怎么会穿错袜子,连扣子都系错了。
“你扣子”
“什么?”
穆鸿雁将茶杯放在了李学武面前,再次提醒道:“你不知道你扣子系错了嘛?”
说完又示意了李学武脚上的袜子道:“下班晚了?出门这么急?”
“哦”
李学武低头看了脚上的袜子笑了笑,说道:“小宁催来着,我一着急穿错了”。
“你可真够马虎的!”
穆鸿雁撇了李学武一眼,瞧见他一颗一颗地改系了扣子,便问道:“你以前都谁照顾你?看你穿着可立正”。
“我妈”
李学武嘴里的话哪有个准儿,穆鸿雁一问,他是张口就来,一点儿被怀疑的机会都不给穆鸿雁留。
“每天早上去家里报个到,我妈说可以了才能上班”。
穆鸿雁见李学武这么说,不?
??得咧了咧嘴,嫌弃地说道:“在部队谁伺候你?总不能也这样吧?”
“那倒没有”
李学武笑了笑,说道:“部队的袜子都一个颜色,衣服裤子都一样,不会差,有时候自己的洗了都偷别人的穿,呵呵”。
所以即便知道了昨天的事,他也只是看看热闹拉倒了。
倒是景玉农,跟邓之望去厂长办公室的时候,根本没理会她的提醒,一个劲的讨论资金预算的事。
他现在管着居民区项目,自然想着要钱建楼房。
可景玉农这边的经济压力看似好转,实则还有风险,这钱是正在回笼,但不能乱花。
两人在杨凤山的办公室很是争吵了一番。
尤其是当关于昨天的消息反馈传上来,更是让这种争吵变了味道。
邓之望以厂工人对居民区项目的关注程度为依据,以当前的恶劣形式和未来的不确定性,来跟杨凤山商量尽快增加资金投入,加快居民区项目的建设。
景玉农则是从财务状况出,从资金的利用率来阐述了当前要面临的困难。
还有就是厂长一直纠结的问题,居民区项目对应的造血项目——联合企业到底能不能组建起来。
如果能,那就加,如果是人的问题,那就换人。
如果不能,那就赶紧裁撤掉,免得产生很多的麻烦。
但现在有个问题,工人对居民区项目的关注度是住宅,但工人更关注的是子女的就业。
联合企业当初的宣传就是提出要解决轧钢厂一万名工人的子女就业问题。
现在一万人的期盼都在杨凤山的桌子上了,这联合企业的牛都吹了,还能收回来?
这几步棋到底是特么怎么下的?
没有争吵出结果的邓之望不知道,回了办公室的景云农也不知道。
尤其是让她生气的是,李学武昨天竟然敢在电话里骂她是废物。
虽然不是当着她的面,虽然徐斯年极力解释是在骂他。
可景玉农敢确定,一定是李学武知道她就在电话旁边才这么骂的,不然为啥不骂徐斯年啊?
更让她生气的还是刚才,从厂长办公室里出来,她有意无意地提醒了邓之望,树大招风。
邓之望瞬间就想到了自己最近干的那些事,换车都是次要的……
不过对于景玉农的提醒,倒是让他很跳脚,言说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
还说他现在管着这么大的资金项目,受人攻讦才是正常的,让景玉农不要道听途说。
景玉农听他这话就差说她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