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太苦了,受的折磨太多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一个月的羁押生活让他知道了人情冷暖,父子亲情,再回到工作岗位上后,让他知道了人言可畏,一失足成千古恨。
要说恨,他也曾恨过李学武,为啥对他这么狠。
可转过念头想来,他出来后便听说黄平家里办丧事呢,他还活着。
感谢的话说不出,今天得了李学武的尊重,刘海中实在是愧疚的很。
当李学武请着刘海中进了倒座房,屋里众人便是一静,都看了过来。
刘海中在这院里当二大爷作威作福的时候其实都有些怨言的,经过一大爷一事后,这院里更没人搭理他了。
李学武站在他身后,能明显能看出刘海中的脚步一顿。
还是一大爷给解了围,对着门口这边招手道:“老刘快来,就等你了”。
“哎!”
刘海中颤着声音答应了一声,哆嗦着迈步往一大爷身边走去。
这是李学武跟老彪子说好的,专门给他留出来的位置。
无论过?
?,无论将来,李学武的喜事,今天招待院里人,招待至亲,终究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李顺挥手让李学才给后到的刘海中倒了酒,这才端起酒杯,对着东屋、西屋,炕桌、地桌的众人说起了客套话。
“犬子大喜,蒙诸位往日里看顾……”
今天来人多,她光是在屋里玩了,一直都没出去放风呢。
现在见着爸爸哪里会放手,就连奶奶来抱都不行。
“呵呵,我抱着吧”
李学武溺爱地拍了拍把脑袋藏在自己肩头的闺女,对着母亲说了一句,随后又跟着二叔和三叔说了几句,这才出了门。
其实老彪子早就想来叫他了,李学武刚回来那会儿,这边就来人了。
“武哥,段又亭和沉放来了”
老彪子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接李学武怀里的李姝。
李姝却是不搭理他,一手搂着爸爸的脖子看着院里的稀奇。
老彪子见李姝不跟他,只好笑着补充道:“街道所的副所长老邢也跟着来了,都在倒座房呢”。
“知道了”
李学武答应了一声便抱着闺女进了屋。
“哎幼,恭喜恭喜”
见着李学武进屋,坐在炕边的老邢先站起身跟李学武道喜。
随后便是段又亭和沉放,两人很是调侃了一顿李学武。
这两人都是本地户,又都是老早就进了所里的,所以对李学武的老底儿很是清楚。
李学武也不在意两人说的那谁、那谁、还有那谁,抱着闺女笑着回了几句。
这两人笑他花,他还笑这两人老呢,老到快三十才找媳妇儿。
这会儿倒座房人也不多,都在西院忙活着,所以几人说话也方便。
老彪子给倒的热水,再次试了试李姝的态度,见这小魔头还是不搭理他,只好去西院忙了。
倒是于丽,回倒座房这边取什么东西,见着李学武一边看着李姝一边在屋里招待客人,便走了进来。
“走吧,跟姨姨去看小兔兔去”
于丽对着跟炕里跑着的李姝拍了拍手,这才算是把这小魔头哄走。
等到了西院,老彪子见着跟于丽怀里的李姝,气着拍了李姝屁股板一巴掌。
“白疼你了,就认姨,不认叔是不是”
李姝见有人打自己,瞪着大眼睛看了看老彪子,小手一指。
“呀!打!”
打李学武到家开始,就没闲着。
沉放,段又亭和邢一春在这边也没待多长时间。
来坐坐是一方面,还有就是借这个机会看看李学武的态度。
月底这一阵闹得动静挺老大,几人心里都不确定。
再有就是郑富华那边,有传言说他要调走,西城那边出了事,还不小,可能是去当一把手。
在这个节骨眼,沉放几人像是要没了主心骨似的,跟李学武的关系又是如此,所以便来探探风。
李学武在分局这边的关系也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要说布局,主要还是在轧钢厂,分局这边的人事关系太复杂,且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