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里人对李学武结婚的态度各不相同,贾家这边毕竟是有特殊关系,而像是一大爷等人都是关心之中带着恭喜。
似是闫富贵家里对李家的热闹却是两极分化。
三大妈和儿子闫解放站在一条线上,看不上李家的热闹,更看不上李家热闹的亲戚。
闫富贵则是一心想着把闫解成弄回来,所以跟李学武这边也是虚着。
李学武倒是面上过得去,晚上吃饭的时候让李学才跟老彪子挨家挨户的都请了。
当然了,这请虽然是请,请的也是一家之主。
不用说明白了,没谁家真的在今晚带着一大家子人去吃饭的。
当然了,有礼钱小的客气着说去,到最后也会有不去的。
这都凭自己考虑,关系太亲近了,花的少了就没脸面了。
李学武没在乎接多接少,当初还想着不接礼钱呢。
重要的是一个大院住着,他以后不在这边常住了,可父母,哥嫂,弟妹,都在这边,哪能不交往了。
即便是有点矛盾的,只要不是不共戴天之仇的,这是他的大喜日子,也得顾着喜事,不能揪小辫子。
这是老百姓日常相处中的中庸之道。
所以当老彪子和李学才请了一遍后院住对门的刘海中没来时,李学武亲自去了一趟。
刘海中家里已经摆了饭桌了,李学武却是客气着拉了刘海中,言说都等着他上桌呢。
李学武口中的称呼依然是二大爷,这份尊重却是让刘海中眼泪差点没下来。
这段时间他太苦了,受的折磨太多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一个月的羁押生活让他知道了人情冷暖,父子亲情,再回到工作岗位上后,让他知道了人言可畏,一失足成千古恨。
要说恨,他也曾恨过李学武,为啥对他这么狠。
可转过念头想来,他出来后便听说黄平家里办丧事呢,他还活着。
感谢的话说不出,今天得了李学武的尊重,刘海中实在是愧疚的很。
当李学武请着刘海中进了倒座房,屋里众人便是一静,都看了过来。
刘海中在这院里当二大爷作威作福的时候其实都有些怨言的,经过一大爷一事后,这院里更没人搭理他了。
李学武站在他身后,能明显能看出刘海中的脚步一顿。
还是一大爷给解了围,对着门口这边招手道:“老刘快来,就等你了”。
“哎!”
刘海中颤着声音答应了一声,哆嗦着迈步往一大爷身边走去。
这是李学武跟老彪子说好的,专门给他留出来的位置。
无论过?
?,无论将来,李学武的喜事,今天招待院里人,招待至亲,终究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李顺挥手让李学才给后到的刘海中倒了酒,这才端起酒杯,对着东屋、西屋,炕桌、地桌的众人说起了客套话。
“犬子大喜,蒙诸位往日里看顾……”
今天来人多,她光是在屋里玩了,一直都没出去放风呢。
现在见着爸爸哪里会放手,就连奶奶来抱都不行。
“呵呵,我抱着吧”
李学武溺爱地拍了拍把脑袋藏在自己肩头的闺女,对着母亲说了一句,随后又跟着二叔和三叔说了几句,这才出了门。
其实老彪子早就想来叫他了,李学武刚回来那会儿,这边就来人了。
“武哥,段又亭和沉放来了”
老彪子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接李学武怀里的李姝。
李姝却是不搭理他,一手搂着爸爸的脖子看着院里的稀奇。
老彪子见李姝不跟他,只好笑着补充道:“街道所的副所长老邢也跟着来了,都在倒座房呢”。
“知道了”
李学武答应了一声便抱着闺女进了屋。
“哎幼,恭喜恭喜”
见着李学武进屋,坐在炕边的老邢先站起身跟李学武道喜。
随后便是段又亭和沉放,两人很是调侃了一顿李学武。
这两人都是本地户,又都是老早就进了所里的,所以对李学武的老底儿很是清楚。
李学武也不在意两人说的那谁、那谁、还有那谁,抱着闺女笑着回了几句。
这两人笑他花,他还笑这两人老呢,老到快三十才找媳妇儿。
这会儿倒座房人也不多,都在西院忙活着,所以几人说话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