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认识?”
娄父也现了李学武的异样,他当然不会觉得李学武也想要油票,那一定是卖油票的人有问题了。
正经的单位用车都是单位统一跟上面购买油票,类似于粮票的作用,去了加油站不用钱就能加油。
因为这个时候的汽车绝大多数都是公家的,所以加油站也是不问单位的,有马大哈那是来票就加的。
娄父以前也有分配的油票,但早几年开始,他便没在轧钢厂露过面了。
这油票自然也是没了他的份,他要是想用车,就让司机去跟那些倒卖油票的去换。
这本是不合规矩的,但能人自有能人法嘛,总有油耗子的出现。
不过李学武今天逮到的这只可不是一般的油耗子。
“嗯,我们单位的”
李学武眯了眯眼睛,随后对着走过来的司机问道:“跟他买过几次了?”
司机看了看娄父,得了允许,这才回答李学武道:“没几次,也是年后刚认识的,最近他倒是总来这边”。
李学武吊了吊眼睛,时间是对的上的,那人以前也来不得这边的单位。
得了准信,李学武转头看向娄父,笑着道:“以后的汽油还是我帮您掏噔吧,您需要了就跟娄姐说,我让人给您送家去”。
娄父显然也是听明白了李学武的意思,点点头,说了一声好,便在李学武的相送下上了车。
司机看了李学武一眼,也是谨慎地上车离开了。
李学武送走了娄父的车,这才又看了停车场的汽车一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才开着自己的车离开了。
周一。
李学武放下手里的电话,对着坐在沙上等了一会的韩雅婷招了招手,笑道:“我三叔,在羊城工作,想回来看看家里”。
“听出来的”
韩雅婷端着茶杯坐在了李学武的对面,笑着说道:“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特别辛苦吧?”
“哈哈,辛苦是辛苦,我这辛苦可不是为了结婚的事累的”
李学武捏了捏眉间,笑道:“昨晚跟几个朋友喝了点酒,聊天聊的晚了”。
解释完,又对着韩雅婷补充解释道:“那几人跟姬卫东也认识,我们一起坐过的,都是咱们系统或者兄弟单位的”。
听李学武提起姬卫东,韩雅婷就觉得有些泄气,没有这么处对象的。
刚确定关系就玩失踪,一个多月
了,人影都没见着,电话里说的可好听,下周回,下周回。
下周都过了下不知道几个周了,还是没回来。
李学武掀开门帘子,走出来对着傻柱笑道:“乔迁加新婚,双喜临门”。
说完这一句人已经下了台阶,见着秦淮茹看自己的笑话,也只能苦笑道:“他以前不这样啊”。
“谁知道呢”
秦淮茹笑着撇了撇嘴,道:“你跟他说啥他都能跟你聊到房子上去”。
李学武对着屋里的傻柱摆了摆手,笑了一下,又对着秦淮茹问道:“你们这是干啥,咋这么早就挂门帘子了?”
这个时候的门帘子也是简单,供销社卖的竹子条的,经管好了,能用十几年不坏。
只是出来进去的得快点儿,不然蚊子、蝇子该进还是进。
“嗨,卫生运动,你没收到通知啊?”
秦淮茹将手里的衣服撂下,甩了甩手上的水,解释道:“饮食卫生、消灭蚊蝇,今年的主要工作重点,招待所都收到通知了”。
李学武扯了扯嘴角,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人还能跟蚊蝇斗法?
“好在没让保卫处拿枪炮来参与”
“噗嗬”
秦淮茹被李学武逗的一笑,随后继续说道:“是好事儿,街上正清理路边的垃圾呢,不许有积水,不许有杂草,街道来人通知说还要检查呢”。
“夏天还好”
见母亲跟武叔说着话,棒梗拿着手里的火柴盒插话道:“我们老师也就带着我们拎着蝇子拍出来打蝇子,要是冬天,哕得去挖蝇蛹!恶心死了!”
李学武笑着看了看棒梗,对着秦淮茹说道:“得,回头我跟彪子说一声,把我后院也钉上门帘子”。
说笑了一句便出了门,刚跟王小琴她们几个打了电话,不好迟到的。
前院儿没有烦人的傻柱,倒是见着三大爷推着车子进院,车后座上还挂着破水桶。
为啥说破水桶呢,因为水桶还往下滴答水呢。
“幼,三大爷,重出江湖啊”
“你也知道我钓到大鱼了?”
闫富贵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比头顶的太阳还特么灿烂。
见着李学武走过来,就在垂花门口停了车子,拉着李学武看他水桶里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