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笑了笑,示意了一下屋里,道:“没什么需要的,刚谈完事情,还得继续睡,不然明天倒不过来时间了”。
“那好”
王淑敏就是找个由头来李学武这边刷个脸,所以见李学武不愿意跟她多说,也只好笑了笑准备走。
但看见隔壁的房间后,又补充道:“那个,您安排的那个女人,叫庹瑞芬的回家去了”。
“是嘛”
李学武有些意外地问道:“什么时候走的?姬科长和向处知道吗?”
“是,好像是向处带走审问的”
王淑敏解释道:“随后就没有回来,听说审讯完成后就走了”。
“好,我知道了”
李学武眯了眯眼睛,心思转着,但嘴上还是跟王淑敏道了别。
等关上了房门后,李学武在屋里踱着步子想了想,越想额头上的眉头皱的越深。
但他自己说的不参与两人的审讯工作,其中的内容他也不得而知。
庹瑞芬所交代的,与在站台上关海山自述的,还是有出入的。
这在审讯过程中是会出现的,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记忆里的内容就全是真实的。
有的时候记忆也会欺骗你。
李学武也是习惯性的怀疑,这种思维模式其实很劳心,毕竟什么都用怀疑的态度去思考,脑子有点儿累啊。
“呵呵”
李学武自嘲地一笑,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晃了晃脑袋,走回到沙边上,拿了电话便试着给京城打了过去。
这种长途电话得碰运气,不是你说想打就一定能接得上的。
尤其是这种民用线路,打不通是常有的事,打着打着断了线也是有可能的。
今天还好,李学武打了一遍就接上了。
家里对于李学武突然的出差也是担心着的,昨天一整天,今天又是一整天,连续两天没有消息,刘茵在家都要急眼了。
倒不是怕李学武出危险,而是当妈的想的多,尤其是将要结婚的李学武。
说来也是邪,有些人偏偏就是在结婚前出事,还都很怪异。
李学武是不信这个的,但他得理解老人的心思,在电话里给母亲解释了工作的保密性质,这才说过去了。
家里打完又给别墅那边打,这次隔着十多分钟,叫了几遍才打通。
顾宁倒是对于李学武从钢城打来报平安的电话很意外,但也很暖心。
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自己模模湖湖的跟另?
??一个人有了牵扯。
李学武跟顾宁聊了几句,笑着问道:“嘿嘿,想我了没?”
“哐!”
自己是泥腿子,总不能下一代还是泥腿子吧?
李学武这人看着和煦,实则阴狠,在张万河的眼里更不是什么好饼,但他至少能保证说过的话都能做到。
本就是无产无地的流氓,现在有一个拼搏的机会放在眼前,让自己和下一代能抬起头过正常的日子,他舍不得松手。
甭说是他了,就是以前总跟他说离开李学武的大强子现在都不提这些话了。
李学武这人说白了也不是多么的有魅力,就让人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卖命。
最主要的是舍得给钱,更懂得尊重人,精神和物质两手抓,两手都很硬。
“办事处的船可以走鲁东、津门等地,要做正规的货物运输,要多多的积累航运经验”
李学武对着张万河做着要求,交代着船队以后的工作和目标。
张万河也是很认真地听着,这里面包括跟炼钢厂的对接,船队的管理,训练等等,以及日常的维护。
因为食品厂的船队被罚没了,码头也就没用了,李学武当然不会放过。
现在是回收站的产业了,具体的流程和手续还需要等姬卫东这边完事儿后去办理。
张万河一边听着,一边心里感慨,下了河,入了海,那就是没了根的浮萍了。
闻三儿坐在一旁听着也是这么个意思,但这是李学武的安排,对张万河的安排,他不敢插话。
一直等到张万河跟李学武谈完,被李学武安排了去跟大强子对接,去码头接收那些船后,闻三儿这才犹豫着是不是跟李学武问个清楚。
李学武也是看出了闻三儿的意思了,笑了笑,问道:“咋了?真想留在钢城啊?”
“别扯了”
闻三儿愁眉苦脸地问道:“这个问题你是认真的对吧,不是开玩笑的,对吧?你就是想让我留在钢城!”
“呵呵呵”
李学武只是轻笑着,没有直接回答闻三儿的话,而是反问道:“为啥这么想?我不是说了嘛,任务结束了,你可以跟我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