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一边翻看着手里的证件,嘴里滴咕道:“你们这行也太操蛋了,完全对你们的人身安全不负责任啊”。
说完举起证件对着李学武一脸茫然的脸比对了一下,撇着嘴点点头,道:“嗯,照片都是一样的,一定是一个人做的假,一眼假!”
“码的,真是!”
李学武接过证件看了看,嘴里骂道:“这照片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搞到的,净瞎几把写”。
骂完这句,李学武再次抬起头看着青年问道:“那你相信我只有二十岁嘛?”
青年打量着李学武,点点头,道:“差不多,就是长得磕碜点儿”。
李学武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眨了眨眼,道:“没办法,跑急了,脚上拌蒜,脸怼地上了,花了”。
“没事儿”
青年理解地点点头,不过把脸别过去了,好像李学武的脸不忍直视一般。
这会儿还抽了一口烟,安慰李学武说道:“干你们这行的也不需要什么盛世的容颜,这样反倒更好”。
李学武听见这话一时沉默了起来,他真的有点忍不住想要给这哔崽子揍一顿,然后再绑铁轨上去。
这哔嘴比姬卫东的都损啊!
青年见李学武又开始低头不言声了,笑了笑,低声问道:“刚参加工作?”
“你怎么知道?”
李学武很是惊讶地抬起头看了看青年,满脸的戒备,好像自己的秘密都被看光了一般。
青年倒是笑了笑,吹了一口烟,神色骄傲地说道:“你这样的我见的多了,都不太成熟,端着奶瓶就出来上班了”。
讽刺完李学武,又指了指身后,问道:“是他们让你来的?装旅客,跟我套近乎?”
不等李学武回答,他倒是仰着头,笑着说道:“我一猜就是这样,你们那个头头儿,也就这三板斧了,抡完了就没啥能耐了”。
李学武沉默着不说话,好像很迷茫、很失败的样子。
这倒是让青年对他放松了警惕,笑着抽了一会烟,弹飞了烟头,怼了怼李学武,招招手示意再来一根。
李学武也像是被道破了任务秘密的颓废样,顺从认投地给了他烟。
青年倒是学着成年人很有涵养的样子,没有继续嘲笑李学武。
社会银儿,一般把对手打倒了就不能再打了。
一如他学着成年人的样子抽烟,也是从鼻孔里往外冒烟儿。
这是姬卫东最习惯的动作,这个年轻人的吊样李学武是越看越烦,就像特么姬卫东坐在自己身边那样烦。
“没事儿,跟我在这儿耗了一宿了,不差再多待一会儿功夫了”
年轻人喷着烟雾,看着已经亮起来的天边,声音很平澹地说道:“只要等时间一到,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李学武歪了歪嘴角,道:“他不是你亲爸嘛?训练你这种反侦查的能耐,就为了让你当靶子?”
“呵呵”
青年很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弹了一下烟灰,就像弹走自己的烦恼一般。
“说是亲爹,其实我也不太确定自己跟他的关系”
李学武适时地表达了自己的惊讶,尽量用一个年轻人的语气问道:“怎么可能呢,食品厂那个司机都说你是他儿子了”。
青年瘪了瘪嘴,问道:“他说是就是了?”
反问完这一句,又是看着李学武追问道:“你会把你儿子放在外面养吗?弄个亲妈不像亲妈,保姆不像保姆的女人照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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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台上的那个年轻人除了刚开始的紧张和期待,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火车的一次次到站,目标的一次次没有出现,也让这个年轻人的目光失去了神采,头越来越低。
而负责监视的他也知道,布置在火车站的人一直盯着他,只要目标出现,一定会抓人。
目标不会这么傻的,这个年轻人的作用很可能就是让负责指挥这次抓捕行动负责人不敢疏忽了,只能分流人手在这边干耗着。
在互通了情报后,负责人猜测,码头的那边的情况也是如此,本来目标的安排应该是希望司机和自己夫人的存在,让负责抓捕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分流一些人等着。
只是目标可能没想到,本应该懂事儿的避嫌的,应该站在车外的司机没有下车。
而本应该矜持的,贤惠的妻子没有尽到她应有的义务,还让车不断地晃动。
这事儿让姬卫东遇见还有可能不敢上前去查看,选择蹲等。
可见多识广的李学武一看就知道目标不在,这么明目张胆地搞破鞋,关东能回来才奇怪了。
现在负责火车站的负责人这么问,也是对这次行动指挥的一种质疑,虽然没有表达的这么清楚和强烈。
但李学武注意到了,可并没有反驳和解释,更没有用抱怨来推脱责任。
责任的车皮只能是同级别的,或者跟更高级别的套路,下属的抱怨和埋怨,必须接受。
李学武笑了笑,说道:“我跟你一样,想每一次的行动都是十全十美的,但你知道的,生活和工作都不是这样的,他们总是有几分的不如意”。
“嗯”
负责人听见李学武的话点点头,虽然一晚上的苦守换来的是李学武这么一碗寡澹的鸡汤。
但有总比没有强,直接给你来一句无可奉告岂不是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