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什么意思?”
庹瑞芬抬起头看着李学武问了一句,不过看着李学武自信的表情,又有些紧张地眯了眯眼睛。
李学武的嘴角微微牵动,随后笑着说道:“其实我们家也是旧社会过来的,祖上八辈行医,所以我在当警查以前是个二手的中医”。
听到李学武不着调的自我介绍,庹瑞芬不由得捏了捏自己的手。
你告诉她现在有一种手段能检测出她有没有过爱人,生没生过孩子,她一定不大信服你。
但你跟她说自己是中医,请个脉,她一定不会给你手。
因为传统文化中的各种说道还充斥着当今的社会,吃香炉里的香灰来治病并不是个笑话。
中医,一个让人又信服,又不敢讳疾忌医的职业,因为他们有的时候能看清你很多问题。
就像现在,李学武笑呵呵地看着庹瑞芬,而庹瑞芬不敢再说下去了。
“知道为啥我没有带你去那边吗?”
李学武笑着指了指有保卫站岗的隔离区,在庹瑞芬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的时候解释道:“因为你并不需要我动用非常规手段,让你开口只需要一句话”。
王淑敏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学武,她坐在这儿也听了个大概,虽然湖涂着,但也知道这是个犯人。
可李学武为啥明明知道怎么让她开口,却问了这么多不相干的问题。
而李学武盯着庹瑞芬的眼睛,很自信,语气很轻松地说道:“关海山死了”。
“不可能!”
李学武的话让庹瑞芬坐不住了,她进门的时候便看见了大厅里的血迹,但她不认为就是关海山的。
现在也是,即使李学武说了,她也不认为就是真的。
李学武则是笑了笑,捡起茶几上的证件,眯着一只眼睛问道:“你知道关海山之于关东代表着什么,对吧?那你知道关东当前的处境吗?”
庹瑞芬就站在那,盯着李学武的眼睛看着,好像要从李学武的眼睛里看出撒谎的痕迹。
可她有些紧张了,因为李学武的目光一直都在她的身上,从没有过变换。
“我们能找到关海山,我还能坐在这儿跟你聊天,其实你也已经猜到了一些对吧?”
李学武没给庹瑞芬反应的时间,一句一句地追着说道:“给关海山打去电话的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一定不是关海山的母亲,对吧?”
“那么码头”
就在庹瑞芬的手开始抖的时候,李学武认真地问道:“你认为关东会去吗?”
庹瑞芬身子微微后撤,用腿弯靠在了沙上,嘴里回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洗衣……”
“不,你知道”
李学武盯着庹瑞芬的表情道:“你知道关海山出门是干什么去了,因为他要出去玩就不会那个时间点儿,而且是接了电话走,这是约定好的是吧?”
庹瑞芬感觉李学武是在套她的话,不敢再看李学武的眼睛,躲闪着,却是又看到了大厅的那一滩血迹。
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那一定不是关海山的,一定不是。
可即使她明知那些血迹不是关海山的,可她还是忍不住的颤栗。
因为夜色吞没的身影,是她十几年的心血,一句没有道别的留言,怎么能让她放心。
“如果真的在乎,怎么会让我们找到呢”
李学武的声音就像魔咒一般,即使庹瑞芬不愿意听,也时时刻刻往她的耳朵里面钻去。
“你能猜到的,我们的人追在关海山的身后会让他做出抉择的,二选一,并不难,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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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站在楼梯上的王淑敏听见这话急忙捂住了嘴,刚才她差点破了防。
适才董文学还说李学武有活泼的一面,别的不清楚,在办桉的时候这种土匪气息倒是让王淑敏惊讶异常。
李学武没搭理楼梯上的服务员,对着许宁交代道:“赶紧通知姬卫东,好好审一审这个保姆,这个女人不正常,我就没听说哪家的孩子跟保姆保证什么时候回家的”。
“处长”
许宁挑了挑眉毛,道:“人已经在押来这边的路上了,您看是……?”
“我来审”
李学武应了一声,随后叮嘱道:“告诉姬卫东,码头,不一定就是码头,这个儿子,也不一定就是亲儿子,即使是特么亲的,也不一定就真的一起跑”。
许宁听见这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个消息据说还是李学武审问出来的。
本以为揪住关东的软肋,就能锁定关东的行踪,却是没想到李学武自己都怀疑这条线索。
李学武知道许宁正在想什么,晃了晃下巴,挑了头左眼道:“告诉姬卫东,除非明确判定关东要跑,除非看着他上船,或者上特么什么玩意儿,否则在最后的时间期限前不要动他”。
“明白”
许宁很是清晰地应了一声,李学武要钓鱼的意思很明显,姬卫东就像一条狗一样死死地盯着关东,他跟李学武的想法是一样的,一个副市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更满足不了向允年这些人的胃口。
看着许宁转身往外面小跑而去,李学武驻足看了几眼,随后便迈步往前走去。
他今晚睡不了,审讯区那边接连传来的消息,有重要的会在第一时间传递给抓捕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