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怕自己再因为咳嗽和喘息耽误了表达,车队长也是连声喊着要招。
其实拔牙前他就想招了,可是特么嘴被堵住了,想要说招了也是说不出。
刚才耽误的那一会儿差点儿让他憋死,这会儿都不用李学武再问第二遍,机关枪似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李学武将手里的红白花毛巾扔进了桶里,身子往后躲了躲。
实在是这个车队长说的太激动,太快,刚才牙上又开始出血,都喷出来了。
调查部的小伙子倒是机灵,拎了地上的水桶就出了门,不一会儿对面就传来了“招招招”的机关枪声。
纪监的年轻干部手都不够用了,实在是对面这位招的太彻底。
李学武听了一会儿,算是把这些个线路摸清楚了个大概。
狡兔三窟算是让关东这伙儿人给玩儿明白了。
所有的东西都不会在一个仓库里存放,而存放货物的仓库也不会过五个品种。
这特么管调度的车队长也是个人才,有这个能耐用在正地方好不好。
“关东呢?”
李学武听着这个车队长把食品厂和相关的几个负责人都说明白了,却是没有提及关东。
车队长显然是怕了李学武了,见李学武问,赶紧回道:“他他他不跟我联系”。
李学武吊着眼皮,继续问道:“那你怎么知道你是给他干活呢?”
“因为穆副厂……是穆海”
车队长的牙有些漏风,不过话说的很清楚。
“穆海以前就是他的秘书,我原来是给穆海开车的司机,后来说要用车队,我就调来了车队,所以我知道是给他干活”。
李学武了然地点点头,看了看车队长,问道:“你觉得今晚你们出了事儿,关东会不会跑路?”
“这个……”
车队长嘶呵着牙,努力想着他印象中的关东。
他跟关东见面的次数倒是不少的,毕竟他以前是穆海的司机,穆海又跟关东是这么亲近的关系。
不过现在李学武的手段吓着他了,他怕说错了话,又是不知道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办”
车队长摇了摇头,道:“穆海死的很突然,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不敢相信的,因为穆海说关东很有关系,市里的调查没什么事的”。
李学武吊了吊眉毛,问道:“知道关东都有什么关系嘛?”
“不,不知道”
车队长摇了摇头,诚恳地看着李学武保证道:“我就给穆海开过几年车,我真的不知道关东有什么关系”。
说着话好像下了什么决定似的,祈求地看着李学武说道:“我听穆海无意间说过关东儿子的消息,我说了您能不能帮帮我,我真只是听命令办事的啊”
。
李学武看着车队长哭个叽的样子,点点头,道:“你可以相信我,这么大的阵仗,你不会以为我们是冲着你这种股级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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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卫东现在很怀疑李学武是在琢磨坏自己的事儿,跟闻三儿确定是最直接的办法。
闻三儿耷拉着眼皮看着姬卫东,语气真诚略显疑惑:“没听说你是孤儿啊,难道你的身世也跟我一样凄惨?”
姬卫东被问的一愣,啥玩意跟啥玩意啊。
这特么……我刚才是问你啥来着?
孤儿?
身世凄惨?
李学武的坏笑还没确定啥意思,闻三儿这小子不会也在骂自己吧?
跟我装蒜是吧?
姬卫东才不相信闻三儿跟李学武以前都在一个院儿里住着,会不知道自己的家世。
可现在应该怎么回答?毕竟这孙子连他自己都骂了的。
姬卫东狐疑地看着闻三儿,李学武这人操蛋,他的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我当然不是孤儿,可这特么跟我的问题有啥关系?”
闻三儿的眼睛一撇身边还在咕都烟袋的张万河,道:“老张生在旧社会,家里七个兄妹”。
“嗯?”
姬卫东和听见这话的张万河都顿住了脚步,不知道闻三儿说这个干啥。
只见闻三儿点着张万河对着姬卫东介绍道:“就这,老张爹妈都教会了他不能当着孩子长辈骂人家孩子,你咋就不知道呢?”
正在低头使劲抽着烟袋想着事情的张万河茫然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