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谁最有钱?
农民一定是没有的,干部跟工人挣的其实差不多,结了婚的要养家。
只有这小年轻的,和混街道的,刚毕业的,腰里揣着几个子儿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现在他们也不知道,因为是谁抓的他们自己都不清楚,这城里敢开枪的手巴掌都数的过来,就是特么没一个熟悉的脸。
这些人也是想瞎了心了,特勤都特么是京城来的,要是能看见熟悉的脸才叫怪了。
而炼钢厂的都被许宁要求带上了白色棉布口罩,即使有认识的,这些保卫也早都躲了。
这是抓赌和抓瓢呢,你当是多么光荣的事儿啊,谁愿意在这些人里有认识的人啊。
所以炼钢厂的大卡车不装无辜之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特么跑不了,跟着一箱箱被封存起来的钱和账本一起在围观人群的议论声中开走了。
许宁看了看手表,这边忙活完都已经快九点了,抓好抓,就地审讯和清理可不好清理。
赶过来汇合的帕孜勒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群,对着许宁问道:“刚才我们扫俱乐部的场子时也有围观的,不影响后续的抓捕嘛?”
“影响啊”
许宁将自己的手表重新戴上手腕儿,心疼地看了看表蒙子,嘴里回着帕孜勒的话道:“没有这些人看见,谁给那些干部们送信儿啊”。
帕孜勒看了看许宁,心想还是城里人花花肠子多啊,自己是没想到这些。
许宁戴好手表后,看了被清扫一空的场所和门上的封条,对着赶过来问询的警查说道:“帮忙看守一下现场,明早你们领导就告诉你们应该怎么做了”。
在核对过证件后,扔下这些不知道生什么了的警查,车队再次出。
李学武制定的,第一个时间,第一个方向,第一个阶段,正在有序进行。
八点到十点之间正是第一个时间段,抓捕的方向就是这些黑恶势力团伙,以及参与走私犯罪的运输队等底层人员。
就像许宁跟帕孜勒说的那样,要从下面这些小米虾开始抓,第一时间固定好证据,让明天恼火的那些人闭嘴。
俱乐部、艺术团、宝局、颜色场所、仓库、运输队、船队……等等,这些对于以关东为中间力量的犯罪集团特别重要且分散的场所一一被拔除,一定会引起相关人员的注意和反应。
既然是从下往上抓,李学武的计划就不怕这里面有漏网之鱼。
现在是户口制社会儿,这些漏出去的小瘪三能往哪儿跑?
只能去找能给他们做主的那些人,这也就顺了李学武给他们安排的道儿了。
姬卫东是跟李学武这么玩儿过的,他管李学武这招儿叫打狗撵兔子。
“喂?”
就在钢城因为李学武的布置而逐渐升温的时候,一个电话打?
??了关东的家里。
“喂?聂连胜被抓了!”
“我特么知道!”
z443sx
董文学没太关心这次的行动,即使有炼钢厂的保卫参加。
跟姬卫东握手过后,示意了一下门外道:“卫东参加吗?如果不参加的话咱们一起吃点儿”。
“谢谢董书记了”
姬卫东笑着指了指门外道:“我今晚也是要参与行动的,这就走了”。
说完跟李学武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
董文学是看着姬卫东出门后才看向李学武的。
“怎么?没耽误你们的行动吧?”
李学武知道董文学问的是晚上的宴请是不是耽误了自己参与行动。
本就没打算在这个桉子里表现,所以李学武直接跟老师摇了摇头,解释了其中的关键。
“京城纪监和调查部主导的,我去不方便”
说完一边拿了桌上的烟盒,一边准备跟董文学出屋。
董文学点点头,带着李学武往出走,嘴里肯定道:“你的分寸把握的很好,我最近也听到一些市里抱怨的声音”。
“给您添麻烦了”
李学武知道这几次把办桉地点放在炼钢厂确实给董文学带来了压力。
但炼钢厂有天然的优势,最适合李学武和姬卫东他们这种外来户办桉了。
“嗨,扯远了”
董文学摆了摆手,一边下楼梯一边说道:“你有能力,也有分寸,我知道你不会乱来的,所以都叫我给顶回去了,咱们又不指着他们活着”。
这个时候的企业,尤其是部管企业在地方确实硬气,很硬气。
真真的是啥都不求你,甭想跟我指手画脚、说三道四的。
李学武知道了老师的意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开口问道:“今晚都有谁啊?”
“你都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