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连胜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道:“他们的姑姑就是……就是钟慧莲,胡惠生的妻子”。
“哦”
李学武了然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聂连胜再次看了李学武一眼,这才跟着许宁出了门。
其实聂连胜不说李学武也知道了这件事,许宁查过了,跟聂连胜在车里被于敏手下看见的就是这个钟慧莲。
而钟慧莲的丈夫与关东更是老相识了,姬卫东确定的关键人物,也是这次行动必抓的人之一。
李学武也是没想到,聂连胜给自己介绍过饭店的女人,背地里还藏有一手。
这一手玩儿的确实很到位,难怪当初聂连胜那么含湖着要和稀泥呢。
而李学武跟钟家人冲突的时候,在饭店那个老钟确实叫出了聂连胜的名字。
李学武也是没在意,还以为是先前聂连胜沟通时认识的,没想到人家还是亲戚关系。
这么算下来,当初在滑雪场弄死的是聂连胜的便宜侄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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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也没大注意他”
闻三儿突然开口跟张万河说起了李学武,这会儿也是去了回家的喜悦,略带低沉的语气说道:“一个小崽子,带着我外甥他们几个半大小子,腰上别着铁链子瞎晃,说不好听的就是腰里别个死耗子冒充打猎的”。
张万河略微抬了抬左边的眉毛,倒是头一次听说李学武的往事。
“那时候四九城还没现在安稳呢,净是这样的小崽子”
闻三儿想了想,又感慨地摇了摇头,道:“谁特么能想到啊,他刚二十岁啊,就已经能在东城横晃了,啧啧啧”。
感慨完还不算,闻三儿还啧舌了几声,表达了对于李学武现在势力的不解。
张万河抿着嘴没做什么表示,要说李学武牛,他信,可他还真没见着李学武动用过武力。
当然了,院里突然增加的这些武装车辆不算的,那台怪模怪样的装甲车上的轻机枪太吓人。
玩儿黑的,玩儿土匪那一套他张万河准没问题,可要说动用真家伙,好么,刚建国那些年山里的人都被打怕了。
对付土匪都怎么着?
牛槽子翻过来,底朝上,按住了双手,拿着大洋钉哐哐都给你钉牛槽子底儿上,让你蹲着晒干尸。
这一招儿西方的姓耶名稣的老头儿也受过,有多疼看看十字架上底下有多少信徒就知道了。
为啥张万河见着李学武稍微露出点儿要用他的意思就跪了?
现在跪还来得及,等钢城事了再跪,就得去刑场跪着了。
要论勇,张万河这些人不敢说自己是东北第一勇,但要说想活命,他张万河只恨自己没能耐,早现李学武的牛哔早都跪下了。
扛大活能养几户人家,跟着能调动火车的才算牛哔。
现在跟闻三儿表现出来的委屈和听话都是他希望闻三儿能代自己表达给李学武的。
所以现在听见闻三儿的话他更是显得顺从和听话了,李学武说怎么着,他就怎么着。
识时务者为俊杰。
于敏现在就装的很俊杰,可李学武不信任他。
“刀扎在哪儿了?”
李学武看了看坐在床边椅子上有些局促不安的于敏,抬手示意于敏把肚子亮出来看看。
于敏则是被李学武的突然到来吓了一跳,看着李学武身后的许宁,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许宁在桉子调查过程中一直按照李学武的要求保持了冷静和独立,所以虽然认识于敏,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态度。
于敏知道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没再犹豫李学武的霸道,掀开了自己的衬衣,露出了那道伤疤。
李学武歪着脑袋看了看,许是刀扎进去后于敏挣扎了,豁开了刀口,看着有点儿吓人。
不过明白的都知道,刀扎肚子不算啥事儿,肠子滑,自己会躲刀。
要是像顾宁那样专业的人来,捅上几十刀都死不了人的。
“谁干的知道吗?”
“知道”
于敏这会儿也慢慢地冷静了下来,低下了头,声音有些沉。
以前他是钢城本地的大哥,在地面儿上也是吆五喝六的那种。
尤其是见着李学武这种过江龙他也是不害怕的,还能坐在一起谈谈买卖啥的。
但现在自己就是过街的老鼠,真要是回俱乐部,说不定下一秒就得让人砍死。
可待在这儿早晚也逃脱不了牢狱之灾。
于敏不相信那个叫姬卫东说的,只要破了桉子就想办法帮他脱罪。
自己干过什么他自己最清楚了,罪如果都这么好脱,那关哥早上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