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文学笑了笑,继续说道:“老领导看着很严肃,实际上很顾亲情,对顾宁,对你,都是一样的,多联系,没事儿的”。
李学武明白董文学先说顾宁再说自己的意思,无论顾海涛是什么身份,有顾宁在,自己就是他的姑爷,就是他的家人。
不过这是董文学说,李学武不准备这么干,那个电话除非特别紧急,不然他是万万不会打的。
再说了,都是大老爷们儿,用打电话的方式联系感情,总有那么点儿尴尬的意味。
董文学自然知道李学武的想法,他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给不了李学武多少意见。
说了两句私事,董文学便问起了轧钢厂的情况。
虽然保卫处每天都有简报过来,但文字终究带着局限,他还是想听听李学武这个当事人的解释。
“去年咱们种下的种子开花了”
李学武给董文学说了一下前天领导来调研时的情况,着重讲了自己的安全体系和应用。
董文学点点头,说道:“没想到啊,这颗种子还能开花结果,我当时都没有什么信心”。
“这要感谢师母的辛苦付出了”
李学武意有所指地说了韩殊在这项工作里的付出和努力,倒是让董文学笑了笑。
“是你有能力”
董文学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感慨地说道:“当时你说在保卫科搞,以后在全厂搞,我还想着呢,就是全处搞双预桉,不也得个五年八年的啊”。
感慨完,董文学摇了摇头,道:“时也命也,兜兜转转,倒是让你搞成了”。
“是咱们一起的”
李学武虽然笑着,但也是认真地说道:“无论是双预桉,还是即将上交的工作报告,您都是领导者”。
“其实大可不必”
董文学谦逊地摆了摆手,道:“当初调来钢城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的重心不在轧钢厂了,你越稳才越好”。
“我倒是觉得有您在保卫处,我们心里踏实”
李学武笑着奉承了一句他心里的大实话,随后又挑着眉毛道:“我现在还是棵小草,经不起大风大浪,只能躲在您这儿了”。
董文学笑着点了点李学武,这话说得可不是双预桉功劳的事儿了。
有时候董文学想到李学武这个学生也是感慨莫名,当初是什?
??样的缘分让两人“一见钟情”的?
绝不仅仅是谢大姐的几句话就能促成轧钢厂的这一段师徒和的佳话。
有李学武的谦虚和能力,也许还有自己的闪转腾挪吧。
“轧钢厂的情况很严重?”
“应该说是李副厂长……”
周亚梅无语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放弃般地躺靠在了沙上,只觉得自己的脸丢尽了。
李学武笑着站起身,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道:“谢谢你的建议”。
“去你的!”
“嘿嘿嘿”
没理会客厅里的嗔怒,李学武上了二楼,虽然没听见偷听逃跑的脚步声,但李学武确定顾宁一定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还不睡啊?”
站在客卧门口看了看屋里的一大一小,李学武的声音富有磁性和温度。
顾宁和身旁一样姿势靠在床头的付之栋都抬起了脑袋。
“叔叔”
付之栋露出了一张大大的笑脸,从被窝里爬出来,走到床尾站着对李学武说道:“我听见你的呼噜声了”。
“是嘛”
李学武笑着轻轻怼了怼干儿子的小肚子,问道:“响不响?”
“响!像老虎的声音”
付之栋学着画册里的老虎样子,给李学武凶了一个,随后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顾宁见着李学武进屋,也是把手里的书合了起来站起了身。
“结束了?”
“嗯”
李学武逗了几下付之栋,随后指了指自己的手表对着干儿子问道:“九点半了,是什么时间?”
“睡觉的时间”
付之栋敢跟妈妈谈条件,却是不敢跟干爸谈条件的。
虽然李学武没住在这边,但他就是不敢违逆李学武。
这会儿都不用人哄,自己将画册整理好放在了床头,随后钻进被窝跟李学武拜了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