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怎么样了?”
付长华是知道他爸得病了的,因为从收押以来他就没见过他父亲。
在审讯的时候他问过好多次,最后结桉了,看押干部怕他闹事,便说了实话。
李学武抽了一口烟,见押车干部看过来,没有表态。
今天不是他负责,不能影响对方执行任务,不过既然付长华问了,他便微微摇了摇头。
付长华本就是灰白的脸,瞬间死灰一片,还没受刑就已经没了生气了。
两人没有交过手,更没有对面碰过硬,可以说李学武对他没什么态度。
不然也不能告诉他实话,算是对他当初的配合表达感谢。
付长华不再看李学武,因为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光,在押车干部问了两次后,僵硬地点了点头。
押车干部皱着眉头挥了挥手,两个押解人员便抓着他的胳膊往刑场那边去了。
照例是要跪着的,身上的麻绳是在坑边解开的,也不是全解开,而是剩下胳膊处的,方便押解人员固定犯人姿势。
两个押解人员一人抓了一只胳膊,执行枪决的人员则是端着马步枪,枪口抵在了付长华的后脑。
“张嘴!”
“砰!”
枪声很脆,李学武微微皱眉,昂了昂脑袋。
这种场景他并不陌生,不是说上次,而是在南方,比现在更激烈,更惊险。
以多打少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一个排打对面儿一个连都是常事儿,打一个营也是有的。
枪响过后,付长华的身子往前一扑,连股灰尘都没有溅起来。
尘归尘?
??土归土,他的世界到此结束。
执行人员开枪后便扛着枪退后了,他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拉着绳子的两人则是将付长华身上的绳子解开了,翻过身子踢了一脚。
其实不用费这么个事儿的,魏同看的很仔细,子弹是从付长华的脑后进入,入口很小,前面的出口很大。
付长华已经是面目全非了,验生死只不过是走程序而已。
这个时候讲究这个,如果两口子里有一方或者双方都是特殊职业的,在结婚证上是可以穿着制服照相的。
“我看看吧,不行照两回”
李学武抬起头看着母亲说道:“先照结婚照,随后衣服做好了我们自己有相机,我们自己再照”。
“由着你”
刘茵也就是唠叨一句,见着儿子有主意也就没再多说,转身又回了灶台边。
李雪看着二哥问道:“是不是嫌结婚烦了?”
“咋?你替我分忧啊?”
李学武躺在枕头上翻了个白眼,这妹妹开始不可爱了。
李雪瞅着二哥说道:“我给你捏捏肩膀,捶捶背啊?”
“想都别想”
李学武躺在枕头上闭目养神道:“我兜里现在比脸蛋儿还干净,就剩给你的那点儿了”。
“我不信!”
李雪嗔道:“对面儿三大爷说你一个月三百多工资呢,领的票都比扑克牌多呢”。
“他的话你也信?”
李学武就知道群众里面没好人,对面的三大爷在家休养了一个多月,一点儿修养都没有了,就会扯老婆舌儿。
“爸一个月才七十多,我还能比爸多了去?”
“咳咳”
这会儿正好李顺进屋,听见儿子好像正在嘲讽自己啊,不满地咳嗽了一声,提醒儿子不要放肆。
李学武也是倒霉,本是想着湖弄妹妹的话,没想着叫父亲听了去。
这话要是背着父亲说确实没啥,可要是让父亲听见了,难免叫老父亲有些没颜面。
因为现在李学武挣的确实比父亲多。
李雪也见着了二哥的囧态,抿着嘴做了个鬼脸羞李学武。
李学武则是掐了妹妹的脚腕就要报复,却是见着父亲进了屋,便松开了手。
“坐没坐相”
李顺瞅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训了一句,随后便去洗手了。
李学武就知道父亲要找茬儿说自己一句的,哪怕他有坐相,也会从别的地方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