撅了噘嘴,不屑地滴咕了一句,目光看向保卫楼三楼的一头,那里她虽然没有去过,但她知道,那间办公室里坐着的便是厂里最有潜力的副处级干部。
听说李学武正在读大学,过几年一毕业就是大学生了,到时候升正处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她也爱样貌好的,但她更知道样貌好当不了饭吃,而副处长却是实打实的能当饭吃。
他负责进步当干部,赚钱养她,她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卡卡把钱花就行了。
而对付李学武的切入点她都想好了,一个读大学的人,还能不是一个爱好文学的青年?
只要从爱好切入,就没有撬不动的墙角,这招儿她屡试不爽。
只要对方是她的目标,那对方的爱好就是她的爱好。
“这不是胡闹嘛!乱弹琴!”
李学武拍了一下桌子,对着站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器之着脾气道:“我写的纪实报道,表达的是基层同志们在安全管理一线的辛苦付出,写的是实际生产需要的技术总结,怎么特么给我表到文学专栏上去了?”
沙器之咧了咧嘴,满脸的尴尬表情。
等李学武不再脾气了,将桌上的茶杯往李学武面前推了推。
看着李学武端了茶杯喝茶,这才解释道:“胡编辑说了,您这篇文章写的实在是太好了,文学性盖过了新闻纪实的本身”。
见李学武吊着眼睛看过来,沙器之想停已经停不下来了,只好继续说道:“他说您的文章言简意赅、字字珠玉,十分希望广大文学青年学习到您的这种文采……”
“得得得,让他滚远点儿!”
李学武不耐烦地放下手里的茶杯,磕在桌子上出“冬”的一声。
茶杯盖都跳了三跳,沙器之的眼皮也跟着跳了三跳。
无怪乎处长要急眼,最近处长正在往某处力,显然是有特殊计划的。
先是安排于德才给综合办的笔杆子们下了任务,着力于当前的地震环境,将轧钢厂在双应急工作和安全管理工作上的经验和成绩进行宣传。
随后又给主管宣传的谠委副书记谷维洁挂了电话,请求谷副书记支持保卫处工作。
最后嫌力度不够,影响不够,处长还亲自撰文,给经常表其文章的钢铁报交了稿。
万万没想到啊,钢铁报的编辑把纪实报道放在了文学专栏上了。
要说这文章写的好了还有错?
其实没错,人家胡编辑也是好心,就是没用对地方。
这种文学专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上的,那最起码也得是几个学院级别的教授,或者是各厂最牛哔的笔杆子才能上得了。
这是啥报纸?
这是钢铁报啊,全系统第一大报,闹着玩儿呢!
李学武想的是放在专业版面,叫机关行政领导看得见,这特么放在文学版面,给特么书记们看有毛用!
摔杯子还觉得不解气,李学武瞥了一眼门口,随后将面前的报纸推?
?了,满脸的嫌弃,道:“什么特么的文学青年”。
这会儿于海棠正站在门口想优雅地敲门,满心希望地想要跟她心目中的文学青年李学武做个专访……
“喀察”
不过一则消息倒是给这个枯燥的时间段注入了一股灵活剂,让机关这好八卦的娘们儿们终于有了感兴趣的话题。
“我就说让你们紧着出手紧着出手,你们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
毛大姐是财务处的老人儿了,财务工作干了快十年了,这张嘴也是在十年时间里磨的不知破了多少层皮。
不过这都阻碍不了毛大姐在财务科里的地位。
不是行政地位,是八卦,八卦地位。
只要是处里的,她全都能知道,只要是厂里的,她出去一会儿就能全都知道。
这会儿从人事处回来,将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放,端着大茶缸子咕冬咕冬牛饮了一大口。
大茶缸子还没放下,这张嘴便对着科室里的姑娘们训斥了起来。
这会儿也不忙,无论是姑娘们还是大姐们,亦或者是娘子军里的男同志们,都把目光看向了毛大姐。
他们都知道,毛大姐人不坏,就是嘴好说而已。
不过他们还是少见毛大姐这么燥的时候,好像丢了大钱似的。
这会儿只见毛大姐用手指点着李红娜和冯娟她们几个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平时一个个擦脂抹粉的可好美了,一动真格的就不成!”
李红娜岁数不大,但很有成为毛大姐接班人的潜力,这会儿见着毛大姐指着她们训,不满地娇嗔道:“大姐,我们又咋地了?!”
“咋地了?!
”
毛大姐对着几个同事挑着眉毛问道:“保卫处李副处长知道吧?”
“怎么不知道啊!”
这时有人接茬儿道:“咱们厂的青年红旗手嘛,保卫处之虎,新分配来的大学生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