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李学武的手里,他不想自己的一切成为外孙子的负担。
李学武没觉得是负担,看了看姥爷,伸手摸了摸大青马的大长脸,随后说道:“养着呗,没事儿您赶马车出去转转,别老跟库房里忙活”。
大青马是匹好马,在大姥和李学武看来这种通人性的马就是宝马了。
但现在他的大部分出行都是乘坐那台指挥车,作为保卫处“兵器”的存在,到底是要比马灵活一些。
毕竟宝马没有兵器灵嘛
“等葛林出师再说吧”
姥爷始终是慈祥的面孔,将食槽里的草料往一块堆儿扒拉了一下,随后看着大青马说道:“结婚了好,结婚了就懂事儿了,成家立业,开枝散叶”。
“我都多大了,您还当我小孩儿啊”
李学武今天听的最多的“祝福”便是姥爷这般的唠叨,好像自己真的惹了多少祸似的,让家里人这么盼着自己长大。
就要“长大”的李学武在周三这天难得的睡了个懒觉,被于丽叫醒的时候现自己却是“长大”了,不过是局部。
于丽见着李学武的囧样,不由得笑了笑,心里想着这坏人还是年轻呢。
李学武也是有些不自然,拿了枕边的衣服便开始穿。
但有于丽在眼巴前儿晃悠,总刹不住火气,拍了一下正要上炕叠被子的于丽的屁股,惹得于丽嗔着回了一下给他。
李学武去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把脸,这才整理好自己。
等回屋的时候却是瞧见于丽躲闪着将目光从桌上转移开了,故作若无其事地去收了窗帘。
李学武没说什么,昨晚整理了一遍实在太晚便睡了,不是故意给于丽看的。
他还不至于这么敢做不敢当,等于丽帮他围了围裙用剪子修理头的时候说了稿纸上的事儿。
“我知道的”
于丽的手顿了顿,但还是恢复?
?那副干练劲儿,细心地帮着李学武剪头。
“你不会想着拿剪子扎我吧?”
刘茵笑着就要过来接了孩子,却是被李学武示意不用。
李学武就这么抱着闺女,抖开了手里的纸继续说道:“房子那边前期顾宁收拾了一下,我又补了些家具,她现在住着都够用,晚点儿准备几套行李就成”。
“是亲家给准备嘛?”
刘茵特意问了一句,倒不是要求啥,因为顾家的女人都上班,这按照习俗,新人的被褥应该是娘家给准备的。
多少套都是那么个意思,新人这边如果觉得不够可以自己再添置。
“这个就别强求了”
李学武用自己的胡子茬蹭了蹭闺女的小脸,让闺女躲了抓纸稿的手,来护着自己的脸。
嘴里则是跟母亲和老太太解释道:“那边我收拾第一遍的时候只是找窦师傅弄了个大面儿,卫生和软料啥的都是顾宁置办的,我想着行李就在这边做,我来准备料”。
“用你准备个啥”
刘茵不满地说道:“你是我儿子,结婚我还准备不起行李了?”
李学武知道母亲的意思,笑着解释道:“上次去边疆我都想好这出儿了,早买好了布料和棉花,只等着崩被就成”。
“这孩子”
老太太笑着说了李学武一句,随后跟刘茵说道:“那咱就去供销社挑好的被面儿,再可着红布裁几套枕头套和床单,有绣的更好”。
“这绣龙凤的绸子面儿可不大好找,明天我去转转”
刘茵也是应了一声,随后跟着老太太商量道:“这枕套上的鸳鸯怎么办?买可不好买”。
李学武看着已经商量起细节的老太太和母亲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这还仅仅是个开头儿呢,要注意的就这么多了。
李学武拿了钢笔将母亲和老太太讨论的也都记了下来,他也是想着有没有关系来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老人都是讲究这些东西的,其实枕套上到底有没有那两只肥鸭子他不大在乎的,但老人在乎他就得在乎。
毕竟新房是要在结婚那几天接受亲朋好友的参观的,这是一种认门,也是招待之礼。
当然了,要是细究起来,无论是被面儿的龙凤或者那两只肥鸭子,亦或者是出嫁的鳯袍上的绣,都应该是新人在出阁前绣好的。
但现在不能按照老礼儿来了,要让顾宁拿针缝皮行,缝被子绣花样怕是不成。
好在刘茵和老太太都不是认死理儿找那些四眼儿齐的,这个时候谁还讲究那么多。
两人商量好,李学武又继续说了起来。
“被子行李啥的交给您了,我俩的衣服我就找裁缝做了,方便些”
见母亲想要说话,李学武补充道:“事情还很多,咱家还得跟顾宁家那边见个面,再有就是得给亲戚们送信儿啥的,忙不过来”。
刘茵听了儿子的话也只好点了点头,她想尽自己所能给儿子最好的,但力有时穷,只能可着儿子的安排了。
李姝见爸爸跟自己分享那张纸,由着自己看着,便也像是看得懂一样,认真地模彷着爸爸,嘴里滴滴咕咕的。
李学武说完房子和衣服行李的事儿,又说了婚礼举行的地点和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