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斌陷入回忆之中,这个年轻人跟自己在山上来了一个比赛,最后就如现在的自己,在比赛中输了。
输给李学武一头猪,回来后李学武还要分给他猪肉,要送上楼……
一条条,一幕幕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直到想起李学武因为训练场的事,从董文学那边出来找他的时候,他的心里已经定好了答桉,给李学武的态度当然是强硬的。
这么一想起来,是谁提出要自己尽快安排海波回来接班的了?
李学武抽完最后一口烟,就在付斌的床边怼灭了烟头儿。
“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
李学武控制着自己的音量,道:“我接到消息,二十九号,送他们上路”。
付斌倏地转过头,这份灵敏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了。
可这个动作不能让他有起死回生之感,只是被李学武的这个消息震惊的无以复加。
因为监管只宣读了对他的判决结果,并没有说自己其他家人的。
他不敢问监管,怕监管说出他们已经……或者某个日期。
无论是哪个结果,他都承受不住这种直接的打击。
现在听见李学武所说的日期,那便是他一直回避的日期。
他原想着自己到死都不知道才好,没想到的是,这个年轻人在告诉自己落败真相的时候还告诉了其他的真相。
这个年轻人太残忍了。
李学武看出了付斌眼眸中渐渐熄灭的光,继续道:“还记得我曾经找您申请过的,要带着护卫队见见血的行动吗?”
在付斌眯起的眼神中,李学武微微点了点头,道:“现在不算是申请,只是通知”。
“很荣幸地通知你,轧钢厂的保卫处展的很好,人员、装备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很遗憾的是,你的身体没有办法再为他们的成长做出贡献了”
“你!”
付斌看着李学武,他从未想过自己批过的申请会实现在自己的家人身上。
看着李学武起身,付斌强忍着病痛,怨咒道:“你跟我很像,你有一天也会……”
“我不会”
李学武坚定地说道:“因为我不会蠢到去触碰不是我该触碰的利益,更不会蠢到连举报信都看不出是谁送上去的地步”。
付斌的话被李学武噎在了肚子里,更是被李学武的话怼的喘息都出现困难。
李学武没有再搭理他,冥顽不灵,一条路走到黑,没有那个能耐,还硬往肚子里塞的蠢人,不值得他再说下去。
跟监管点了点头,拉开门便出去了。
监管刚要跟着出门,便见?
??床上的犯人没了动静,眼睛瞪得大大的,胳膊也支在空中。
“医生!
!”
到了调查部那里,只要是怀疑就已经是很严重的判断了,哪里会等这么多的证据出现。
李学武给他规定的条条框框让他有些伸不开手脚,尤其是今天的警告,他虽然态度轻蔑,但绝对会认真对待。
因为他知道,李学武不是一个无的放失的人,更不是听着两句话就瞎指点江山的人,那是个阴险狡诈的、他自己所谓的心理学专家。
“调查聂连胜,找到私生子”
姬卫东对着屋里几人下达了命令,等人出去,对着闻三儿说道:“跟关东的见面还有别的细节吗?或者你能想到的,你觉得的不对的地方”。
“不知道了”
闻三儿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跟于敏背后之人见面时的场景,就在俱乐部里面。
当着舞池里摇晃的身影,三人坐在角落的桌子旁谈了一阵。
对于关东这个人,闻三儿第一印象就是和蔼。
这不是他秀逗了,也不是他脑子在那三天玩儿牌,或者玩儿女人的时候丢掉了。
而就是面对一个和蔼的老好人一般,说话儒儒弱弱的,跟舞厅里的声音形成了反差,如果不仔细听有可能漏掉他说的话。
谈话的过程始终保持着体面的微笑,更是照顾到了闻三儿的方方面面。
就连那一车的货物不明不白都没有过多的苛责,只是表达了心疼和再次合作的意愿。
闻三儿依着跟李学武商量好的,和他拼了命练习了几百上千次的表情和台词,凭借在他们家门口那条黑市上没有被饿死的机灵,还算是完美地跟关东解释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最后,闻三儿也是就着李学武给出的最新消息,言说事情进展的还算顺利,不日将会有一趟肉类冷冻列车到达钢城,那便是他提出的补偿条件。
这个事情就连于敏都不知道,在一旁也是瞪了瞪眼睛。
闻三儿说的很明白,冷冻列车到达后,从货物装运,押运,直至到站后的交易,都由关东一方出人操作。
这一举动完全是为了弥补上次的信任缺失,更保证即得利润扣除上次的亏损,直至扣完后再开始正常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