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耳朵里听着杨凤山的长篇大论,眼睛眯眯着看了李怀德的脸色。
黑了,胖了,特么的,不会是偷吃老乡的救济粮了吧?
黑了还好说,胖了是怎么回事儿?
这特么是救灾去了还是度假去了?不会顺道去了三亜了吧?
呵呵,这也是李学武在心里没好的滴咕呢,这个时候三亜还没开呢,哪里来的度假。
不过李怀德倒是真的胖了,腮帮子上都长肉了。
杨凤山也知道今天的议题多,长篇大论不合适,无非就是把李怀德一个人的功劳转化成整个轧钢厂的功劳。
你不是想表现嘛,可你就在这个集体,再好的表现也是集体的体现。
李学武为啥看李怀德的脸色,这是杨凤山给现场众人传递信号了。
特么的,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估计李怀德脸黑有一部分是跟杨凤山的话有关系的,不然不能这么黑。
李怀德也注意到李学武的视线,可只看了一眼,便继续盯着手里的文件了。
杨凤山的讲话以一阵掌声作为结束,李学武跟身边的徐斯年对视了一眼,脸色古怪地一起跟着鼓掌。
上次李怀德还有个讲话的时间呢,这次杨凤山却是连表“获奖感言”的时间都没给李怀德。
这不得不叫李学武侧目,徐斯年皱眉。
要是依着这个氛围,今天这会议说不定真的要打出火药味儿来。
可事实上会议进行的很顺利,议题是一项接着一项的地过,举手表决的时候也没见谁耍锤。
在会议的后半段,先讨论了联合企业的议题,在杨凤山做了关于加快展联合企业,稳步推进谈判工作的意见后,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低下了头。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这就不用讨论了吧,这个议题已经开过很多会了,相关的工作很多,但今天尤为显得不同。
李学武皱了皱眉头,没有表示什么。
在杨凤山的意见稿中,李怀德还是主要负责领导,但相关的权限被景玉农分了不少。
关键是这个项目现在是以财务处为主体,其他部门做配合运作,这就代表景玉农正式接手联合企业项目。
李怀德这会儿看着很平静,并没有表反对意见,几位相关领导也都没有表意见。
只有景玉农做了表态言和介绍了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见到李怀德不吱声,李学武当然不会吱声。
如果李怀德吱声了,那就不用别人吱声了,李学武更不会吱声了。
现在会场的气氛变的怪异了起来,不明白的人都在心里猜测,先前的班子会议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为什么李怀德这么安静地把手里的项目都“心甘情愿”地交了出去。
李学武不知道,但猜测一定是有什么压力施加在了李怀德的身上,不然他携抗震救灾的威回来,怎么可能落得这么个下场。
徐斯年在桌子下面拍了拍李学武的大腿,示意他沉住气,不要开口说话。
他这倒是多心了,李学武什么时候做过马前卒,他都是做马后面的炮的。
将笔记本跟文件在手里拿了,又拿了自己的水杯,迈步往出走去。
因为是厂办公会扩大会议,秘书进去都没有地方,所以李学武也就没摆那个谱,直接叫沙器之不用去了,自己拿了便下了楼。
“处长,今天这身儿真精神!”
“呵呵,这就精神了?”
见着有嘴甜的夸自己,李学武也是笑着打了察过去,一步一步地往下走,跟遇见的人笑着说了几句就到了楼下了。
今天可能是跟张国祁有缘,刚出门,便见着张国祁带着秘书也出了门。
许是见着李学武自己拿着文件和水杯,便也回手接了自己的文件和水杯,示意秘书不用去了。
他的秘书看了看李学武,便知道领导的意思了,站在楼门口就没再挪地方。
李学武对着张国祁示意了一下,两人往一块儿走了走,汇合了一起往主办公楼走去。
“昨晚也不知道是不是晾着了,肩膀痛”
张国祁这个时候倒是没再说起工作上的事儿,反而说起了闲话。
李学武歪着脑袋看了看,问道:“不是落枕了吧?”
“不知道呢”
张国祁晃了晃脖子,又动了动肩膀,好像在给自己带着秘书出来找借口一样。
“呵呵,开完会我给你看看啊?”
李学武笑着说道:“我们家世代行医,一手的分筋错骨的能耐”。
“算了吧!”
张国祁笑道:“我特么还不知道你?你们家世代出医生不假,到你这儿算是荒废了,上次领导去你们家你奶奶还说起这个呢”。
说着话拿着水杯的手示意了自己的肩膀道:“不过你说会分筋错骨我倒是信,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