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缓缓,咱们去您家里说”
李学武脸上没有了客气劲儿,已经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他是最不愿意在院里说工作的,更不愿意邻居拿他的工作跟他讲什么人情。
可一大爷和一大妈这儿他得问问。
一大爷的为人李学武还是了解的,一大妈更是老实本分的,这事儿听着是跟自己有关的,总不能在院里说。
等跟着一大妈进了屋,也没关门,就站在堂屋里示意一大妈可以说了。
一大妈这会儿被李学武打断了两次,慌张的情绪已经有些缓解,这会儿便开始给李学武解释开了。
“你们都下班了,可你一大爷还没回来”
一大妈左手攥着右手,苦着脸说道:“我就去大门口等了等,见着有回来的就问了一嘴,可哪知他们都躲着我”。
听到这儿李学武的眉毛便皱了起来,一大爷的人缘儿那是没的说的,不然也就没了一大爷这个称呼了。
要是往常,一大妈问这个,准有人说给他。
都是一条路线上下班,准有见着天天步行上下班的一大爷。
可就一大妈所说,这是出事儿了啊。
果然,就听一大妈说道:“还是淮茹跟我说的,说是在厂大门口,你一大爷被车子撞了”。
“撞伤了?”
“没有!”
一大妈拍着巴掌着急地说道:“撞是没撞咋样,却是从你大爷的包里撞出来一块儿银焊条”。
“银焊条?”
李学武眼睛眯了眯,随后便睁开了,问道:“是保卫科把人扣下了?”
要是普通的焊条就算是明着拿一根儿也没人真计较,即使在门口被现了,保卫科更不会把人怎么着。
可银焊条不一样,这玩意儿李学武听过没见过。
这种东
西从出库到使用都有严格的流程,这种一块就有足足一斤的银焊条只有仓库和改造车间才能出现,被带出来,保卫科一定不会放过他。
“一大爷最近在家说没说工作上的事儿?”
“家里来人收拾屋子了”
李雪示意了一下家里,甩着胳膊解释道:“我回来就见咱家好几个人在拆炕和墙纸”。
这里说的墙纸不是后世的那种,而是墙上湖着的的一层又一层的白纸。
“东院儿的建筑队来收拾的?”
李学武抱着闺女往家里看了看,老太太和刘茵正忙活着擦锅台呢。
“可不是!”
刘茵直了直腰说道:“说是全都拆了重新加固”。
李学武看了看两人正在收拾的灰土,问道:“既然都要拆,还收拾它干嘛?”
“不吃饭啊?”
刘茵嗔怪了儿子一句道:“厨房后拆呢,得做饭吃啊,难道这些天都饿着啊”。
“啊!”
被李学武抱着站在门口,看着奶奶和太太正忙活着,又听见奶奶的话,李姝小手指了指屋里不知道说了句啥。
李学武笑着将手里的公文包交给身后的李雪,道:“给我拿后院儿去”。
说着话又对着母亲说道:“甭费那个劲了,后院儿又不是没有厨房,这几天你们就去后院住,就用那边的厨房开火”。
“想着呢”
刘茵看了看手里的抹布,道:“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儿呢,你跟你弟弟去倒座房对付几晚上,我们去后院住”。
“那还收拾它干啥?”
李学武用手抓住了闺女扣自己嘴的小手,道:“今天就过去呗”。
“明天的”
刘茵对着儿子说道:“锅里的火都烧上了,晚上去后院儿住,今天暂时在家吃”。
“哎呀,真是受不完的累”
李学武走进屋抢了母亲和奶奶手里的抹布,示意往后院去,道:“赶紧的吧,后院弄去”。
知道母亲是有些为难的,顾忌着自己的想法呢。
儿子用父母的咋地都行,要说父母用孩子的,心里想的就多呢。
这会儿见着儿子说了,刘茵笑了笑,道:“火都烧……”
“灭了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