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十三携了她手:“那你呢?”
文笙就势靠在他肩膀上:“我也留下。”
“真的?”
“呵呵,自然,我何时骗过你。你看想个什么法子把我也藏起来吧。”
王十三心下大定,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
原来文笙之前言道争取每回自己犯药瘾她都在边上守着。不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服了“神丹”还有这等好处呢。
他揽着文笙的腰。文笙也放松下来,将大半身体的重量都交在王十三那里,清风拂面,繁星闪烁。虽然借着银色月光看不出文笙气色如何,王十三却感觉出来她似是很疲倦。
可不是嘛,这样四处奔走。劳心劳力,一晚上哪休息得过来?
他放开文笙的手。捻起她鬓边一缕秀发,绕着中指缠了几圈,柔声道:“是不是很累?”
文笙低声道:“有点儿,不过不碍事。”
十三把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决定先带她去休息,军营就在眼前,何必舍近求远:“去我帐篷里歇会儿吧,被褥都是叫人刚晒的,用起来也舒服。”
两人神不知鬼不觉潜入营中,进了帅帐。
王十三将铺好的被褥抻抻平,手在上面大致扫了几下,又问文笙:“要不要热水?”
文笙摇了摇头:“不用。”十三在这敌营中还远未到一手遮天的时候。
“那你快睡会儿,别担心,外边就算天塌下来也不用你管,有我呢。”
文笙应了一声,解了斗篷,脱下鞋子,依言躺下来,王十三收起夜明珠,帐内陷入黑暗。
他那里衣裳悉索一阵响,贴着文笙躺下来,扯过被子盖好,将一只温热的手掌搭在文笙腰际,道:“睡吧,睡醒再说其它。”
文笙原本觉着心里装着这么多事,又是在这么个环境,帐篷外边是数以万计的敌人,更有白云坞的眼线,多半只是养一养神,哪那么容易睡着。
自从得知十三服了“神丹”,她便有些失眠,昨天夜里明明困顿得很,却一直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勉强迷糊了一会儿。
大约看她太累了,十三今晚颇老实,除了搭过来一只手,就像是个守礼的君子。
被褥松软,散发着干净温暖的气息。
文笙又是好笑又有些感动,开始还转着别的念头,不一会儿脑袋里放空,陷入了黑甜乡。
王十三听她呼吸慢慢变得悠长,估计是睡熟了,悄悄抬头,凑过去瞧了瞧。
文笙睡得很香,一夜无梦,到天快亮时自行醒来。
身上好暖和,她整个人都缩在王十三怀里,她这一动,王十三也醒了,惊道:“什么时辰了?”
两人赶紧坐起来,披上外袍,王十三侧耳听听,又撩开帐帘瞧了瞧,松了口气:“还当睡过了,吓老子一跳。走吧。”
等送文笙出了营,他道:“昨晚你睡了之后,我又合计了半天,谭家那几个要安排,索性再弄一批自己人来,混到江北军里头。那样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彻底掌握这支军队,你再来看我也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文笙这会儿看上去神采奕奕的:“你想要谁,我去调。”
“也不用太多人,就宣同方那几个吧。他们四个是南崇人,此前来大梁那一趟,没留下什么痕迹,他们是我爹的手下,在南崇呆不住,跑来投奔我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那老贼不会多想。将他们悄悄接来之后,别忙着见我,先安排同谭家人见个面,说话的口音,一举一动都叫谭家人学着点。”
文笙点头:“放心,我马上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