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段大人正环顾四周,寻找着可以坐落的位子,压根没注意。
夏侯芷暗啧了声,想着既然是身旁之人领自己来的,多少要给几分面子,故没再继续刁难,只悠悠问道:“可有包间?”
“包间?”凌小小一脸为难地摇了摇头,随后忙道,“不过你们可以去楼上,那里有个小桌子,是我自己平日里休息时用饭的地方,想吃什么你们说一声,做好了我端上——”
“行,就这么办。”
夏侯芷刷地收拢折扇,大步往前走去。
桌子果然够小,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刚刚好。
馄饨和包子等上齐后,凌小小原本还想留下多聊几句,被夏侯芷一个不耐烦地眼神吓得识趣离开了。
“若是不喜欢这里,我们可以换一家。”段垂文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不对劲。
“不用。”夏侯芷拿起一个包子掰开,见里面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配料,才尝试着咬了口,“单纯地人看不对眼罢了,与食物无关,早膳嘛,随意用点就好。”
“嗯,主要是小小姑娘总说,你也是她的救命恩人,想要当面正式表示感谢,我寻思着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有机会,所以……”
“哎,打住,麻烦你转告她,恩人可别乱认。”撇了下唇角,顿
了顿,她又道,“算了,你还是别转告了,那姑娘跟菟丝花一样,你能避则避,当心被缠上。”
段垂文听着楼梯口远去的脚步声,轻叹了口气:“好。”
应得如此爽快,某人老毛病发作,托起腮,戏谑道:“段大人现在真是越来越听话了,说什么都回‘好’,让我很没有挑战性哎。”
执着汤匙的手一顿,他垂下眼睑,掩去眸底复杂的情绪:“你……喜欢有挑战性?”
“当然,男人嘛,不都爱找刺激。”
夏侯芷并不知,一句随口的玩笑,对方却当了真。
这天早上分开后,他们有很长一段时日没有再见面。
似阴差阳错地不凑巧,不是她政务繁忙走不开,就是他奔波于案件分身乏术。
有好几次,她抽空前往,得到的答案往往只有一个。
“抱歉殿下,段大人外出办案,尚未归。”大理寺守卫一脸歉然地说道。
“还没回来?”夏侯芷有些不信了,“昨天不是说今天会回来吗?”
“昨晚那个案子,确实解决了,但今天又接了新案子,所以……”
她拾阶而下,回头望了眼高耸的朱门,叹了口气,坐上车辇离开。
思春堂喝完了,好像,他们之间也没有了非聚不可的理由。
是夜,亥时。
禁卫军各司其职,于宫道间巡逻。
殊不知,宫墙之上,有道黑影正在穿行起伏。
其身姿修长,脚步轻盈,如风似影,直奔东宫的方向。
当足尖踩上琉璃瓦,
黑影的动作缓了下来,这时,下面庭院内传来对话声。
“太子今晚翻了谁的牌子?”
“禀总管,是徐良娣,灯已经点上了。”
“一个个杵这儿做什么,还不快点去准备?妥帖些,莫要扫了太子的兴致。”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