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个秘密……本宫……没醉,嗝!”
酒气上涌,白皙面容上的两团红晕愈发鲜艳。
他无奈地笑了笑:“嗯,没醉。”
“嘻嘻……还有个秘密……嗝!”青年翻了个身,脸颊枕着臂弯,挤压得嘴唇微微嘟起,接着继续含糊不清地咕哝道,“如果本宫真醉了……那只可能在一个人面前……”
明知道答案,亦明知对方只是在自说自话,还是忍不住追问:“谁?”
“……”
没了声音,呼吸渐渐平缓。
他深吸了口气,垂下眼睑。
这时,一道几不可闻地呢喃响起:“段垂文……是段垂文……”
轰地一下,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宁静的屋子里,段垂文却仿佛听到了风拂山谷、泉过川地的声响。
那么激烈,那么澎湃。
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他压抑着情绪,哑声道:“为什么?夏侯芷,为什么……对我如此特别?你到底……想怎么样?”
痛苦的眸光落在嫣红的唇瓣上,耳边不禁回荡起苍南的话。
“……在你们中原,男女之间非常含蓄,但没想到友人之间的情意却如此炽热直白,那天你久久不醒,太子殿下毫不迟疑地以口哺水,说实在的,那场景,连本世子这般豪爽的人见了,都有点……哈哈哈……总之,一国储君待你有这份心意,段大人,日后你绝对前途无量啊,哈哈……”
以口哺水。
第二次了,在他无意识的时候,第二次被迫承受
……那样的事。
屋内的光线似乎变暗了,所有的光都集中在了一处。
段垂文盯着那饱满的唇形,蓦地笑了起来。
“呵呵……”
低低的笑声,在胸腔震动。
这时,天边飘来一朵乌云,遮住了窗外的明月。
笼罩而下的阴影仿佛带来了孤注一掷地勇气,他俯下身,轻轻贴上了自己的唇,缓缓闭眼。
没有丝毫恶心或者不适。
温热,柔软,淡淡酒气混着熟悉的沁甜……
对方的滋味,远比想象中的,还要美好。
诱得他一尝再尝,甚至妄图更加深入。
可他不敢。
唇角摩挲,隐隐颤抖。
光风霁月的段大人,似一个贼,躲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偷偷行着不轨之事……
“小弟,你是不是在外面喝了酒——”
咣当!
未说完的话卡在喉头,段萧玉傻眼站在门外,手中的铜盆应声落了地。
一切像是静止了。
只剩清水顺着台阶回流,发出细微的响动。
滴答,滴答……
“嘘。”
段萧玉看着弟弟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后,很快恢复至波澜不惊地状态。
先是低声示意她别做声,接着替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又吹熄了烛火,才缓步走出,并反手合上了房门。
“去外面说。”段垂文平静道。
这反应,倒令段萧玉感到不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