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宁垂了眼帘,重新靠回他的怀里,听他的心跳声。震惊朝野查抄顾家的事不过是他在投石问路,他将来要做的事情,必然比这要凶险十倍、百倍!可哪里还有这样的事?除非……白瑞宁的心止不住地乱了,鼓噪得厉害,也怕得厉害,只能紧紧地捉住他,如同将溺之人紧抓不放的一块浮木。秋雨的声音此时在门外响起,通传晚饭已准备完毕,询问在哪里摆饭。白瑞宁松开莫如意到外门开了门,&ldo;就在这吧。&rdo;说完才见到秋雨的眼睛有点发红,似乎是哭过了。白瑞宁明白定然是缘儿和秋雨说了什么。想当初因红花一事她疑于秋雨,虽然后来也算信她,但比起以前总是差了许多,连带着缘儿有段时间都对秋雨没好脸色,可今日看诊让白瑞宁明白以前是实实在在地冤枉了秋雨,原也想找机会和她谈谈的,现在看来却是省了,全由缘儿代劳了。白瑞宁没有说什么,只是饱含歉意地拍了她一下肩膀,秋雨的眼圈便更红了些,又连忙朝旁边让开,让身后端着饭菜的丫头进屋摆饭。主仆之间此时才算真正毫无芥蒂,回复从前。依着张大夫法子,今日晚饭添了红花孕育蛋和当归远志酒,那洁白的荷包蛋躺在微红的汤水里,另有几片红花浮沉其间十分好看,不过味道闻起来有些古怪,不如它的好卖相。当归远志酒则是黄酒所泡,白瑞宁闻了一下,不像白酒那样刺鼻,却也不太好闻。饭菜摆好后白瑞宁叫来莫如意坐下,又让秋雨把红花孕育蛋端到自己面前。莫如意盯着那碗红红的汤水看了半天,&ldo;这是什么名堂?&rdo;白瑞宁咬一口荷包蛋,里面煮得恰到好处的蛋黄缓慢地流了出来,白瑞宁连忙吮上去,这才含糊不清地说:&ldo;这是药膳,今天我去看了一个大夫,他说常吃这个可以暖宫活血。&rdo;莫如意猛然色变,带着怒意望向秋雨,锐利冰冷的目光显得越发暴戾寒凉。秋雨顿时一缩!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了莫如意的冷戾,可她还是忍不住要打冷战,这感觉就像被某种不知名的野兽紧紧盯着,自己任何自救的举动都会徒劳无功,他只需要扑过来,就能轻而易举地把她的喉咙撕碎!白瑞宁伸手握住莫如意的手,莫如意目光一转,满身寒意便已消散大半。她让秋雨退出去,说这些的时候甚至没有抬头,仍在专心地吃着她的荷包蛋,&ldo;这事你不该瞒我,有病治就是了,就算治不好……&rdo;&ldo;治什么!&rdo;他反握住她的手,&ldo;孩子有什么要紧!又吵又烦人,我一点也不想要!你这样好,省得还要喝什么避子汤,咱们清清闲闲地过一辈子,多好!&rdo;&ldo;真不要紧?&rdo;白瑞宁捏着汤匙的手紧了紧,抬起头来,眼中带着隐隐的朦胧湿意,&ldo;没有孩子,真不要紧?&rdo;莫如意马上点了头,&ldo;我不要,我只要你!&rdo;说着伸手去端那只剩了红汤的碗,&ldo;以后莫再做这样的事情,我要生气的!&rdo;他是怕她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吧?白瑞宁拦下他的手,&ldo;可是对我来说,这是很要紧的事。&rdo;她低头喝着那浓红的汤水,&ldo;我想要个孩子,我想给你生个孩子,这么小小的要求,你也不能答应我吗?&rdo;莫如意面色沉静,可眼中却带了连白瑞宁都能一眼看出的焦急,白瑞宁把碗里最后一口汤汁舀入口中,并不咽下,贴到他身边吻住他,唇舌交缠之际,将汤水哺到他的嘴里。&ldo;你尝尝,一点也不好吃。&rdo;她满腹委屈,&ldo;看在我面对苦汤坚忍不拔的份上,你就应了我吧。&rdo;微涩的滋味在唇间散开,她的软语哀求、目光中的切切期盼,莫如意没有一样招架得了。&ldo;你、你别伤心……&rdo;千言万语,只归成了这一句笨拙的叮嘱。他那呆呆地、不知所措的样子,让白瑞宁骤然失笑,&ldo;你答应我,我就不伤心。&rdo;沉寂地对峙良久,他终是败下阵来,&ldo;不要强求。&rdo;白瑞宁笑颜逐开地奖励他一个深吻,咬着他的唇应下,&ldo;好。&rdo;他一下子冲动起来。&ldo;那我也得身体力行地……好好配合才行。&rdo;只有在c黄上,她才真的乖,无论他怎样弄她、做多么过份的事,她都乖乖软软地任他做为,不像其他事,她总能拿捏住他、却又显得是他在欺负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