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家提精振气,&ldo;不知大人可曾搜出一方青砚?&rdo;曾大人忙让人去查,不多时,几方砚台被人端了上来。白瑞家辩认一番,指着其中一块砚台道:&ldo;正是这块!请大人撬开砚台底部,一切便有分晓!&rdo;白瑞宁盯着那方青砚,眼皮直跳。那砚台正是白瑞家病重入林府,指名要带来的那一方!后来他匆匆离府,这砚台自然留在书房里,一点也不引人注意。说起来,这祸事还是她带来的,如果不是她的关系,白瑞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样名目张胆地进府来安置&ldo;证据&rdo;的。所以她要负责的。白瑞宁深吸一口气,紧张地抬手抓住身前莫如意所坐的椅背。莫如意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回眸相望,白瑞宁坚定地回望过去,以目光告诉他:放心。砚台里装的什么,她早就知道!从白瑞家入府开始,她就心存疑虑,但怎么也想不通他非要入府的理由,最后,还是归结到了莫如意身上。白瑞家传出与颜清的暧昧之事,而颜清与莫如意是不共戴天的死仇,白瑞家想为颜清报仇,又怎放过莫如意?所以她以借口硬留了白瑞家两天,看他那心急如焚想要离开的样子,更加确定心中所想,一方面派人跟踪白瑞家,一方面又把白瑞家留下的东西暗中盘查,终于让她查出这方砚台有异!砚台底部是空的,藏着一封信。那封与西域部落首领的密信看起来触目惊心,若不是提早发现,今日揭发出来必将成为莫如意通敌叛国的力证!好在,她提前发觉,将信件毁去,又换了一封重新藏回去。眼见着砚台底部被打开,那叠得紧实的信被人呈到了曾大人面前。曾大人和其余两位御史兴奋得双眼放光,沈明德却露出一抹忧色,同时又有疑虑,不着痕迹地看了莫如意一眼。莫如意老神在在,既没为砚台底部藏信感到惊讶,也没为几个御史的摩拳擦掌而露出半分紧张之色。白瑞宁紧抓着椅背,目不转盯地看着曾大人,她很好奇这位老大人看到信件的内容后会现出什么样的神情。曾大人展开信件,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他快速看完,已是喜上眉梢!更传给其他几人,让他们看信上内容。这样的喜悦让白瑞宁错愕不已,又暗中惊惧。怎会……那信上明明就是……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信件又被换了回去?正文多行不义多行不义白瑞宁的惊恐不安让曾大人的喜色更加浓重了些,他一扬手中书信,朝莫如意厉声道:&ldo;如今证据确凿,你通敌卖国其罪当诛!来人,速将这逆贼拿下!&rdo;话音落下,门口守着的大内侍卫便齐步上前意要动手,白瑞宁站在他椅后,眼看着那些侍卫毫无犹豫之色,慌得抓住莫如意的肩头。莫如意回手拍拍她的手,而后站起,无视那些逼近的侍卫,朝曾大人道:&ldo;我有话说。&rdo;曾大人冷笑不已,挥手制止了那些侍卫,颇为得意地道:&ldo;便让你说!&rdo;&ldo;曾大人觉得,这封信就是通敌叛国的死证?&rdo;&ldo;那是自然!&rdo;曾大人再次扬起手中信件,&ldo;这是你与西域部落首领哈乌的秘信,你利用职务之便不知放了多少西域密探入京,哈乌则许你大笔金银!&rdo;&ldo;就不会是有人秘密藏信,陷害于我?&rdo;曾大人&ldo;哈&rdo;地笑一声,&ldo;砚台是你在房中发现的,定是你常用之物……&rdo;&ldo;大人!&rdo;跪在一旁的白瑞家突然cha言,&ldo;这砚台……并非是他常用之物!&rdo;曾大人顿时变色,&ldo;白瑞家,你莫要为其辩解!&rdo;白瑞家目光熠熠,&ldo;大人,这事我本不该说,可此事有关国家安危,我岂能再藏私心?这砚台……是我父亲白松石送给他的!大人!他久在京城,如何与西域贼寇联络?正是我父亲……他借游山玩水之机传回秘信,再用各种手段辗转传到莫如意手中!&rdo;此言一出,四座皆惊!除了白瑞宁,其他人都为白瑞家的大义灭亲之举深深震动。莫如意也是惊愕,想来他审问过那么多人,有不要命的,有不顾忌家人的,可从没见过不打不杀的情况下,主动供出至亲之人的。供出了白松石,只是连座之罪就够白瑞家吃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