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宁心里原存了几分引他注意的念头,所以适当将表现出的痛楚夸大了一分,此时见他这样,心里难免失望,可又不断说服自己,说他是因为初见亲人激动紧张,这才顾不得别的。正安慰着自己,有人在外头拍了拍车壁,白瑞宁见莫如意没有动弹的意思,便掀开窗帘,见到林渊那微现复杂的面孔。见到白瑞宁,林渊的目光闪了闪,随即便投向莫如意,&ldo;你早知道了是吧?&rdo;莫如意瞥他一眼,虽没有言语,可神色已是默认。林渊便显得烦躁了些,&ldo;不和我说?&rdo;莫如意收回目光,不带半点犹豫地道:&ldo;以前,我不需要借助林家的权势。&rdo;林渊顿时无言。白瑞宁对莫如意寻到亲人,担忧又欢喜的心情也因他这句话瞬时消减大半。那白衣锦带的青年眉飞入鬓傲气天成,坐在昏暗的车内也像一个发光体一样不停地吸引着别人的注意,他极受上天的眷顾,就算眉宇间稍染戾气,也丝毫无损他出色秀丽的容貌,他的双唇薄而好看,可吐出的字句,却是冷冽而伤人。也就是说,他回到林家,并非是因为亲情所引,只是为了借势而己。白瑞宁不可避免地想起林老夫人的眼泪和痛不欲生,对比眼前之人的淡然,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车外的林渊面色微白。&ldo;莫如意。&rdo;白瑞宁第一次听到林渊这样叫他。林渊俊秀非常的容颜中少见地浮着怒意,&ldo;藏好你的心思,乖乖做母亲的好外孙,别让我发现你伤她的心!&rdo;莫如意却云淡风轻地扫去一眼,道:&ldo;我只是不愿骗你。&rdo;林渊怔了怔,视线由他的身上转到白瑞宁的身上,看了一会,他后退一步。莫如意便吩咐一句,&ldo;走吧。&rdo;白瑞宁忙向车夫示意,又隔着窗子向林渊送去一个歉意的笑容。其实他可以骗林渊的,林渊是林家唯一的亲子,在家中的地位不言而明,将来更是要继续林老公爷的爵位,加上有皇后这个姐姐,就算林渊不学无数,将来也是可以预想地无限光明。所以他没必要得罪林渊的,他明知道那样说林渊会发怒,可他还是那么说了。他说,&ldo;我只是不愿骗你&rdo;,白瑞宁相信这是实话,林渊也相信。这才是莫如意。但总是……稍显无情了些。白瑞宁一边想着,一边偷眼看他。他一如既住地坐姿挺直,连在没人的地方也不肯放松一下,他永远只穿白色,却少了几分高洁飘逸,多了凌锐与锋利。回府的道路不算长,可那车夫却赶得很急,白瑞宁坐了一会,便不得不改坐为跪,以此减轻自己伤处的痛楚。可跪坐之下,又坐得不安稳,稍有颠簸她的身体便摆一摆,东倒西歪地,最后干脆靠到了莫如意身上。莫如意睨着她,&ldo;回去。&rdo;白瑞宁一下子泄了气,抿着唇,极为委屈地坐回原处。是谁说的沟通从接触开始?纯粹唬人的!白瑞宁虽说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可她也是有脾气的,尤其在自己数次示好都被无情地驳回的时候,她自觉里子面子都丢尽了,心里憋着气,便也不再理他。到了莫府门前,两个人互不搭理地下了车,等缘儿和穗玉自跟在后头的骡车上下来时,莫如意早已进了家门。白瑞宁则扁着嘴,眼圈微红。其实莫如意并没有走得很快,白瑞宁一直能看得到他的背景,只是她因为身体不适不能走得太快,他这个始作俑者却连一句询问都没有,又是各种冷漠的态度,她怎能不难过?就算她想努力地挽回他的心,可总要给她机会啊!白瑞宁郁郁不欢地进了家门,快到正厅的时候夏芷娟从厅里迎了出来,一见她的样子便拧了眉头,&ldo;怎么了?&rdo;说着瞥一眼莫如意的背影,&ldo;他又给你气受了?&rdo;白瑞宁马上舒展眉头,&ldo;没有,我在想别的事呢。&rdo;&ldo;明明就快哭了!&rdo;夏芷娟忿忿难平,&ldo;该是下决心的时候了!&rdo;白瑞宁却忙着去看莫如意,他并没有走得太远,她怕他听到夏芷娟的一些言论,更加误会她。可莫如意就像她们不存在一样,径自转过正厅,往后院去了。白瑞宁的目光又黯淡下来。夏芷娟顿时急了,&ldo;你……&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