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很快到来。
这件事情事关6淑的隐秘,她不想让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也就自己一个人开车前往了周家。
明明这段路该是多么的远,然而它在6淑的眼里却又那样的快,至少在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车辆就已经开到了周家的大门口。
6淑深呼吸一口气,下了车,提步走进了周家。
周母还是坐在那个位置上,她正直勾勾地盯着6淑瞧。她相较于上一次见6淑时老了不少,鬓角的白都冒了出来。还有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死气沉沉的,像是鱼塘里即将干涸的鱼,正用那双四白眼紧紧地盯着6淑。
6淑无意识地握紧了衣袖,她走进了客厅。
周母嗤嗤地笑“哟,来了呀?”
6淑不吭声。
周母漫不经心地将茶水倒在了杯子中,水汽上升,形成薄雾袅袅,使她的面容都是模糊不清的。她问6淑道“看到我给你的图片了吗?”
6淑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道“看到了,然后呢?”
周母手中的杯子猛地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她眼神阴狠,道“6淑,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6淑攥紧了手心。
周母一字一句地道“我早就对你说过了,让你和何清渠好好过下去,离周猗婓远一点,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话呢?”
6淑冷笑一声。
周母继续絮絮叨叨“何清渠不好吗?他长的帅,对你又百依百顺,家里面的父母也对你很好。6淑,你还求什么?”
6淑寒声道“是,没错,他们家是对我很好,但是。”6淑抬起头来,正视着周母,“但是那又怎样,何清渠不是照样出轨?你也是女人,你也应该明白我的处境,如果你是我,你会原谅他?”
周母一噎。
6淑继续道“难道你就可以继续风平浪静的和何清渠继续过下去?不去追究他的出轨?同样是女人,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呢?”
“我为什么要理解你?”周母质问道“你哪来的这么大的脸?”
6淑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了周母的面前。
她淡淡地笑道“你应该理解我,因为,你的丈夫不也是出轨的熟手吗?”
周母的脸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
6淑继续不依不饶地往她的胸口上捅刀子,“你的丈夫不也是出轨吗?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同是女人的我?”
周母涨红了脸,她梗着脖子道“我们怎么能混为一谈!你和何清渠在一起三年,那三年里他不也照样出轨?你不也没怎样吗?”
6淑沉默不语。
周母自以为戳中了她的痛点,她洋洋得意地讲话“难道不是?那三年里,也没见你吃醋过火,怎么到了现在,你们都快要结婚了,你又不可以了?”
6淑抿紧了唇。
周母冷笑道“依我看啊,你还是对周猗婓死心不改,所以才和何清渠提分手,就为了和周猗婓在一起。”
6淑厌恶道“够了!”
“够了?”周母仰头大笑出声,那笑声很讽刺,在这空荡荡的客厅里愈显得诡异和空洞,她喃喃道“6淑,你居然和我说‘够了’?你凭什么?你抢走了我的儿子,迫使他和我反目整整十年!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了丈夫,那个人早就和别的女人勾搭上了。现如今,我仅剩的儿子也不理我了,十年啊!整整十年!他都不曾和我讲过话!”
6淑道“所以呢?”
周母看向了她,神色阴沉而偏执“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错,都是你!都是你——”
她的声音尖锐至极,使得6淑不得不捂上了耳朵,6淑等了好一会儿,那种尖锐如利刺般的声响才停了下来,周母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她的精神状态很明显不太正常。
6淑看着旁边的管家熟练地给周母打上了镇定剂,当一支镇定剂打完,周母又缓了一会儿,总算是从方才那种歇斯底里的状态中恢复了出来,她原本端庄大方的造型也毁了,额上的汗沾着白,皱纹也随着面部表情的狰狞而显现了出来。
6淑看着眼前人衰老的模样,几乎无法将她与记忆里遇见的贵妇相对照起来。
周母大口喘着气,眼睛还在恶狠狠地瞪着她。
6淑疲倦了,她烦躁的很,忍不住问“你今天叫我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和我吵一架?”
周母缓过了劲来,她盯着6淑道“我今天找你来是有正事的。”
6淑蹙起眉头。
就在这时,周母拍了拍手,一旁早早候着的管家就将一个盘子端到了6淑的面前。
6淑一怔,她接过了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