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
新月公司的阿添在罗良诚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中的焦虑惊慌无以复加,如果说康宁推迟付款还因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不用太过担心,可联系不上老大罗良诚和阿智,却让他感到心惊肉跳。坐立难安!
“砰砰砰……”
色笼罩的山峦间,一道人影在丛林间迅地奔跑着,着无数的手电光柱,并不时传来狼犬的吠叫声。
就在阿均举棋不定的时候,枪声响了起来,其中一梭子子弹就打在他身旁的大树树干上,溅起丝丝火花。
这梭子子弹反倒激起了阿均的凶悍之气,他咬牙拔出手枪,对准追兵的方向便开枪胡乱还击。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越南人倒霉,夜色里竟然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惨叫,手电的光线也一下变得散乱起来,显然有不少人挨了阿均的子弹。
第二百七十三章和气生财
“我听说阿均被人暗算之后终于醒悟过来,前天晚上他守在十五公里边检站南面不远地山顶上,用黑星手枪干掉了两个出卖他的人,连人带车一起推到几十米深的山涧里。那个地方道路狭窄地势高峻,估计你来来往往也有些印象,越南公安现在也还没有办法捞起来。这阿均也是个汉子,得手之后拼命逃向海边,那里有兄弟在接应他,只是翻过山梁的时候他不幸扭伤了脚。被后面的越南边防军赶上,他一不做二不休开枪阻敌,没练过什么枪法也把一个越南少尉打得脑袋开花,虽然最后他被打成了蜂窝,但是他得到了大家的敬重,你明白了吗?”
阿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滚滚而下,张开两片哆哆嗦嗦地厚嘴唇,好一会儿才出沙哑的声音:“诚哥……还有阿智……死了?”
“死了倒是一了百了没什么烦恼,没死的人可就麻烦了,我听说东港公司的老大黄文志火了,已经给手下的七八百个弟兄下了命令:对暗算者杀无赦!猎头者奖金有一百万啊!啧啧,我都心动了。”
陈朴说完怪异地一笑,对阿添亮出了满口整齐的白牙。
阿添吓得跌坐到地上:“陈老板,求求你别杀我啊……”
陈朴哈哈一笑:“别抖啊!你这身份想要我杀你还不够格呢,我要是你啊,就马上去找越南政府寻求保护,最多给美国佬或者法国佬引渡过去审判,坐上几年牢也好过在这地方等死,到时让人宰了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多冤啊?再说到了欧美哪怕坐上几年牢也无所谓,顶多被牢里的黑人或白人轮流鸡奸,承受几次估计你就习惯了的,怎么样?要去我就开车送你?听说那些美国佬和法国佬现在都到河内,他们一个人都没逮着,这种情况下你一露面肯定成了宝贝!”
阿添彻底崩溃了,他快膝行到陈朴身前,大声哭求:“陈老板你救我一命吧……你要我做牛做马都行啊……求求你……”
陈朴长叹一声幽幽说道:“我知道这些都是罗良诚的主意,但是你也脱不了干系地。这样吧,我不要求你做牛做马,只要你做到一件事,我保你能在老挝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富翁的生活。等过几年风声过去,你还可以重新回到香港做个身家千万地普通人,以你的
时做点小生意也可以,规规矩矩地和气生财嘛!怎么
“我愿意,愿意……”
七天过后。陈朴和康宁悠哉游哉在码头上垂钓,日落前随着潮水涌向海岸的七星鱼和尨鱼最容易上钩,两人都是眼明手快之人,半小时过去已经钓起大半个塑料桶的巴掌大海鱼。
阿刚看两人放下钓竿,就知道两位老大已经尽兴,快步过来提起鱼桶,走向椰子树下的海鲜餐馆委托加工去了。
两人并肩走在码头边上随意交谈,陈朴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信封交给康宁:“这是法国兴业银行的卡和注册资料。几乎在所有的东南亚国家都有他们的分行,你地两亿五千万我已折成美元给你打进去了,密码是你的手机号码,要是想更改密码你就上网去修改吧。”
康宁惊讶地问道:“怎么这么多?所有货物都是你们公司接下的。顶多也就四点八个亿,除去小六和弟兄们的费用,你给我一亿七千万就对了,怎么多出八千万来?”
陈朴拍了一下康宁的肩膀笑道:“这批货我们就算贱卖也能收回差不多五亿三千万,除去小六和兔子的五千万剩下四亿八千万,我们再从罗良诚芒街的户头里诈出六千多万,所以给你不到一半不算多,毕竟从计划的筹备和实施到最后地出货全都是你干的,给你不到一半我还过意不去呢。我们公司一分未掏白得了近三个亿。知足了!不怕告诉你,我自己都分了一个亿,哈哈!”
“这么说你我大小也算是个富翁了?哈哈!”
康宁将信封塞进裤兜里,想了想低声问道:“那个阿添你们如何处理?”
陈朴苦笑着摇摇头:“送到老挝万象的南边与泰国交界的地方,那里有个华人区,到时给他一千万让他自生自灭吧。”
康宁叹了口气。随口说道:“我没想到这短短不到一年地功夫就赚了三亿多,想起来就像做梦一样。也许这玩意儿和做梦差不多,不知一觉醒来梦中拥有的东西还在不在,所以,我打算做完手头的货就停下,实在不想再干了。”
“下一步打算往哪儿走?”陈朴理解地问道。
康宁摇摇头感叹万千:“暂时不知道,我还拿不定主意,估计先到老待一段时间,想好了再说吧,欧洲或者北美也可以。安顿下来就开个中医小诊所,或者教教鬼佬们学点太极拳,再把老婆孩子接过去,平平淡淡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也心满意足了。这两年的东逃西窜让我想到很多,这个世界不是读书时想的那么美好和简单,有时感觉就像我们在海里开快艇一样,开得再快也还是在一望无际的大海里,无边无际的,心里没个着落很压抑。”
陈朴没想到康宁的决心下得如此之快,转念一想也就能理解康宁的心情和处境,自己当年离开故土四处闯荡地初期何尝不是这样,因此陈朴深有感触地说道:
“这也许是漂泊浪子的通病,年轻时我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那些海外华侨回到祖国的瞬间会流泪,轮到我偷偷潜回老家我才体会到那种情怀。想想看,我才离家十年八年都这样,别说远离故土几十年甚至几辈子的人了。唉,我也想早点安定下来,我们的社团估计你也了解,对我这样身份地人已经没有什么约束力,所以我也和你一样想尽快摆脱这一行,之所以我还在干,是因为我还有十几个兄弟需要我的帮助,干完今年我也要金盆洗手,至于下一步干什么我还真的心里没底,不过家是肯定回不去的了!”
康宁颇为感激地说道:“要是你愿意,干脆一起到老挝歇歇吧,怎么样?”
“哈哈!行啊,只是我这人除了干点苦力就没别的特长,跟你这个满肚子学问的人在一起,还怕耽误了你呢!”陈朴说完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