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上身微曲接着挺起,避过迅猛一击瞬间移到他左侧,在他整个身子尚未下坠之时右掌闪电般击打在他左臀上,“嘭——”的一声闷响,将他打得横飞出去,沉重的身体撞碎五合板装修的船窗,去势未减,斜斜飞进流光溢彩的西贡河里,溅起一大片瀑布般的水花,游船下层的工作人员大吃一惊,连忙惊呼着跳进河里奋力救人。
一击而中的康宁不再停顿,如幽灵闪进众多的棒子中间穿梭起来,身形舒展,左右开弓,一声声呼号伴随着肢体骨头的断裂声连声响起,一分钟时间不到,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十余个棒子全都躺在了甲板上,除了折断双臂的两人和他们的刀子一起静静躺着之外,其余八人全都被康宁打断了锁骨,此时或躺或坐一片哀嚎,吓得船上所有人都挤在游艇顶层的中后部不敢高声喘息。
站住场中的康宁,冷冷地扫视地下一圈,最后将目光钉在老朴身上,毫不犹豫,一步步向他走去。
魂飞魄散的老朴跌坐在船窗边的方桌底下,看到杀神般的康宁迎面而来,突然抱着脑袋,闭起单眼皮的小眼,出杀猪般悠长的惨叫声,连嚎几声之后大小便失禁,脑袋一歪,竟然就此昏死过去了。
游船频频传出的惨叫声和打捞起昏迷棒子的喧闹声此起彼伏,将安谧宁静流光溢彩的西贡河夜景搅得破碎不堪,过往船只和岸上的游人全都聚焦于康宁所在的小船,惊恐地议论着那里究竟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康宁像没事一样拍了拍微皱的T恤,在一片惊愕的寂静中,掏出兜里的另一个手机,不一会儿就拨通了电话:
“山哥,是我!唉呀,这屁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总之是给你添麻烦了……好,现在已经看到终点码头了,估计五分钟左右能靠岸……好,谢谢你……别的地方不去了吧?就想洗个澡,一身玉米棒子烤泡菜的味道很不舒服。”
“对不起,朴先生,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不希望听到这样妄自揣测的话,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很不礼貌的。”阿玉说完,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远处康宁的方向,然后下意识地微微侧身,竭力拉开与老朴之间的距离。
这微小的动作落入老朴眼里,不由冷哼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恼怒的神色,随即斜眼笑道:“来来来,美人儿,让我感觉一下你心跳的度。看看你对他有多么着迷……”
阿玉一听,急忙站了起来,避开伸向自己胸口的大手。然后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现康宁依旧为人群所包围着,这才稍微放下点心,向老朴低声苦苦哀求道:“朴先生,请不要这样好吗?大庭广众之下,这会让我很难堪,要是不幸被其他人看到,我会很难为情的……”
阿玉身边的中年韩国人敏感地觉察到了阿玉脸上地变化,待看到阿玉若无其事地坐下来,端起矿泉水缓缓喝下,他眉头微微皱了一皱,眼珠一转,用英语问道:“怎么,你认识他?”
阿玉微微点了点头,对韩国人笑着解释:“朴先生,你也许不知道,宁先生是一个中国人。他如今很出名,是个心地善良、技艺高的医生,治好了很多病人,所以全越南的人都通过报刊电视认识了他,并把他奉为偶像。”
“那么,你刚才为什么这么激动?”老朴右手捧着下巴,目光紧紧地盯着阿玉略带绯红的俏脸,不摆不休地追问。
阿玉朝他笑了笑,神情自若地巧妙回答:“我和其他人一样,也很崇拜他。特别是我很惊讶,我居然会有幸和他同座一条船,并能亲眼看到他本人,所以有点儿意外罢了,没有其他的意思。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他身边的女孩子非常漂亮,是个兼具东西方之长的美丽混血儿。”
“是吗?”老朴不置可否地问了一句,然后向后看了一眼,现人们已经挡住自己的视线,于是转过头,别有用心地盯着阿玉仍在急剧起伏的丰满胸脯:“你为他动情了?那个中国人?”
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再怎么装都没有用了。康宁只好推开女艺人站了起来,向周围热情的越南游客打着招呼。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有意识地装作没看到前方已经站起来惊讶捂嘴地阿玉,只是看着身边的人友善地点头微笑,和密密麻麻伸过来的手逐一握手,并说上两句客气地话语。
女艺人一愣,嫣然一笑,尴尬地摇了摇头转过身去,突然她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来。低着头紧盯着康宁的脸看了一会儿,随即紧捂着嘴,夸张地惊叫起来:“聂宁?你是聂宁?”
早就酒气熏天地老朴,哪里管你会如何难堪,在他眼里。这个来自本市师范大学外语系的越南女孩,和原来爬上他大床的女孩没有什么不同,无非就是为了贪图自己地金钱和求得一个自己大宇公司的职位罢了,最大的不同,就是阿玉远远过一般庸脂俗粉的美丽容颜和诱人身材。还有她那洁白的肤色和迷人的气质,更让人着迷罢了。
他粗鲁地一把将阿玉扯进自己怀中,不顾阿玉激烈的挣扎。张开吐着腥气的大嘴,就要印到阿玉诱人的胸脯上……
看着身边男人那修长的双眉和坚挺的鼻子,还有那坚毅的双唇和微微翘起的有力下巴,艾美的心醉了。
康宁其实很想尽快下船,他实在不愿惊动那个善良美丽的年轻女孩,更不愿看到她的伤感与无助,可是下船的出口在前方,必须经过阿玉的身边才行,如果是康宁自己一个人,也许他会在将要停靠在下一个码头时悄悄爬到游船下层,然后悄悄一走了之。
但好在此前他已经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早见惯了人情冷暖,再加上人都有其坚韧从容的一面用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因此此时的康宁尽管心里难过,但脸上仍然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只是一双幽深的眼睛久久注视着遥远的天际,似乎天与人之间某种微妙的神韵,已经在茫茫的虚空中交汇感应。
艾美感觉到那双温暖大手转递的浓浓情感,感觉到一种无以名状的温馨从他的手心传到自己的娇嫩手背,再传感到自己的心窝里。
康宁之所以没这么做,并不是担心引人瞩目,而是不能将此时感情脆弱的艾美一个人留在船上,因此他一直靠在角落里,静静欣赏浩瀚的天空,默默地等待游船到达终点。
美好的想法往往总是难以如愿。阿玉一直没有现坐在游艇角落的康宁,康宁和艾美也小心翼翼,尽量不让阿玉现自己。但活跃地艺人们就不一样了,她们要给每一个游客都留下美好的印象和回忆,因此,此时走下舞台,身穿一件几乎透明的无袖长裙地女歌手要从中国游客中,挑选一位男士,与她合唱粤语名曲《分飞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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