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间,心头警兆生,他反应不可谓不快,只是快不过那柄剑。
剑锋如芒,犀利地刺入白香主的肋部。
他惨叫一声,跌跌撞撞往前冲了几步,这才能回过头来,看着那名身穿玄衣头戴斗笠的神秘男子。
“你,你是谁?”
男子声音冷漠:“你来烧我店铺,还不知道我是谁?”
“烧你店铺?”
白香主满腹疑惑,抬头一看,借着月光,正好看到旁边那间店铺的横额牌匾,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三味书斋。
对于这个店名,他觉得有点耳熟,好像从哪里听过。
对了,三味书斋,那家白天只肯捐献一文钱的书店。先前开会之际,白香主曾下令,要安排人来烧铺子的。
然而还来不及安排,姜有成就杀上门来。
然后自己逃到这里,结结实实挨了一剑。
那是何等精妙的剑法?
但不对,不是说这店家是从岭南过来的外来户,毫无根基的普通人吗?
白香主想要问清楚些,但回答他的,是更为迅猛的剑锋……
突然有长笑声,声音高朗。
“什么人?”
外面负责戒备的护卫喝道,紧接着传出“叮叮当当”的兵刃交接声,然后是数声惨叫,以及身体坠地的声响。
白香主脸色一变:“有外敌侵入,我们迎敌。”
率众冲出去。
但见庭院中出现了一个青袍书生,面目儒雅,三缕短须,手中拿一柄长折扇,仿佛在此漫步赏月般,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只是在他脚下,横七竖八,倒着好几个弥勒教的守卫。
白香主目光一凝:“你,你是谁?”
青袍书生冷笑道:“将死之徒,不配问吾家姓名。”
折扇一伸,直接攻过去。
原来他的武器便是这把奇门扇子,精铁铸扇骨,铜丝成扇面,坚韧无比,招式奇妙。
白香主一看,便知来者不善,立刻喝道:“大家并肩子上,杀了他。”
七、八个人纷纷亮出兵器,合围上来。
即使以一敌众,但青袍书生夷然不惧,游刃有余,手中扇子施展开来,合时为棍,为笔,打开后为盾,为刀斧。
反观弥勒教众人,虽然占据人数优势,但并不擅于合攻之道,显得有些杂乱。甚至好几次同伴之间,相互差点遭受误伤。
弥勒立教,走的是信众敬奉之道,以新佛为宗旨,手下教众出身芜杂,良莠不齐,能称得上一流高手的屈指可数。
这位白香主自然排不上号。
然而青袍书生已认定他为此地领,本着“先诛恶”的原则,一个劲攻来。
啪!
白香主手中长刀竟被扇飞了去,他大惊失色,仓促间一手抓住旁边的同伴,却正是那个貌美女子,将她拉到身前,作为肉盾,生生挨了青袍书生的一记扇头敲打。
这一记敲击势大力沉,把女子打得头破血流,脖子一歪,登时气绝,香消玉殒了。
得此阻挡,白香主险之又险地脱身,躲开丈余远,猛地想起了什么,失声喊道:“姜有成!你是同文会四大名使之一的痴生姜有成!”
青袍书生姜有成冷声道:“你这鼠辈,倒还有些见识。”
得到确认,白香主亡魂皆冒,再没有丝毫拼斗的心气,喝一声:“你们拦住他!”
自己则转身狂奔逃走。
姜有成本想要追,却被那几名弥勒教众死命缠住。
这些人算是江州分坛的骨干了,深受教义洗脑影响,信奉狂热,悍不畏死。
却说白香主迅跃出院墙,狂奔而逃,内心震惊不已:他实在没想到江州还有同文会的人,而且是那般厉害的人物。
前一阵子,内厂用计,派遣出大批缇骑设伏,引得同文会总舵主燕南飞现身出来,但可惜,最后功亏一篑,让燕南飞逃脱走掉。
不过内厂也不无收获,斩杀了好些同文会好手,包括江州分舵的舵主萧判官等。
至此,同文会江州分舵的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损失殆尽。
也正因为得益于此,弥勒教的江州分坛没了顾忌,行事越跋扈起来。
要知道弥勒教与同文会一向不对付的,同文会看不惯弥勒教招摇撞骗,搜刮民财,但有机会,便出手针对,这让弥勒教方面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