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恶寒,心说往后他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陪在
主子身边儿久了,自己想啥都能被主子察觉,太可怕了这也。
苏家老宅,李氏头上裹着湿布巾,哼哼唧唧地喝着苦药。
“娘啊,您老人家可不能再继续这么躺下去了,您老得振作起来呀。”高氏说。
苏锦城也道:“娘,儿子还指望您老去找三哥说情呢。咱这次别骂了,咱好好说话,我相信三哥他一定会给您这个面子的。”
“哎呦,哎~娘知道你想去义学里边儿教书,那儿给的束脩多。可是你也看见了,如今你三哥一家人都听那王婆子的,娘有啥办法呀?”
“娘,我最近已经打听到了三哥的下落,他在咱们县往西边的一处河滩地盖房子呢。”
李氏又哼唧了两声说:“那有啥用啊,我这儿还病着呢。”
“娘啊,您不能白生病不是?得让我三哥好好瞅瞅,他亲娘都病这样了,我就不信他不会心软。娘,到时候只要他一心软,您就好提要求了不是?”
“哎,那好吧,全都为了我儿你呀。一旦你能去义学教书,到时候就跟县学的那位院长能有接触,以后他或许能帮到你呢。娘其实也没啥事儿,就是被你爹给气的,又受了点儿凉。”
她这头吩咐苏长林把仓房里的平板车给拿出来,而那头的苏长森此时则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转眼间苏雨柔在村里住了有十来天,期间五郎他们回来过一次,然后就是胡县令了。
这不今儿,胡县令又坐着马
车来了下夹河村。
原来的时候村民们见到县大老爷,一个个都战战兢兢地,脖子缩得跟小鸡仔似的。现在再见到县太爷的马车,他们都敢主动上去打招呼了。
“大人,您又来视察民情啊?”
“大人您可得慢走啊,前头有坑。”
“大人您来啦?小的这就去给县主报信儿去。”
胡县令将手从车窗里伸出来,不断地跟村民们挥手打招呼,一点儿官架子都看不出来。
到了村尾,车夫轻车熟路地将马车赶去旁边儿的马棚,还笑着跟作坊里干活的妇人们打招呼说:“几位嫂子辛苦。”
“哟,你们又来啦?今儿你家大人想吃点儿啥呀,我们这好提前准备。”
车夫愣了愣,心说难不成在你们眼中,咱家大人来这里就是为了蹭饭的?
仔细想了想,还真别说,县主家的饭菜的确味道不赖。就连给他吃的饭菜都挺丰盛的,并没将自己当下人看待。
胡县令抖着又有些发福的肚子,对苏雨柔躬身道:“县主,几处义学已经建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差后院儿了。”
“桌椅板凳什么的呢?”苏雨柔挑眉问。
“那个也找了附近村子会木匠手艺的,按照县主给的图纸打造的。他们都说县主设计的这简直是巧夺天工,非常的实用。”
苏雨柔面色不变,继续询问一些其他的事情,胡县令都一一作答毫不含糊。
“成吧,今儿晌午等铁牛带着我堂哥他们回来后,看他
们能带回点儿啥猎物。到时候给胡大人也带走一些,您不用跟我客气。”